原来不是么?原来这种感觉是快乐吗?
萧楹的声音像沿着腹腔到达她的耳边: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眼下,先学会享受这一件事。”
失控,到最后,一片恍惚与空白,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外头陡然风雨大作,窈贞想起进门时见露台上摆着一盆剪秋罗,这花儿一向娇嫩,少雨露滋润,此时被暴雨洗蕊,只怕花瓣要揉碎了,还不止。
泾中花露亦尽失。
……
这回窈贞真是羞得落泪了,低泣不止,作恶者却变本加厉,牵她的手去摸他的脸,从眉骨鼻梁到嘴唇,像荷渠那回刚从水下浮出来,比她脸上的泪还多。
他低声笑她:“果然更软的嘴更诚实,是不是?”
窈贞真恨自己长了耳朵,恨她这回听懂了。
事到如今她真是怕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昏招,不敢再同他拧着,连忙告罪自劾:
“我错了,三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动心思答应柳大人,这是饮鸩止渴,只怕后头更有无数麻烦,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这倒还像句人话。
萧楹决定给她点甜头。
船乍入港,却险些直接被旋涡汲进去,吞没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她**拊了一掌:“急什么?我说算完账了吗?”
他的声音是湿的,同时又沙哑的厉害,挑了刺问她:“不能找柳逢生,那孟致就可以吗?”
窈贞还是太老实了,弱弱地不解:“可他曾是我的丈夫,以后……”
以后的事,说不好。
她嗫嚅道:“他们都教我说这种事,只能与孟致发生,因他做丈夫失格,护不住我,我不得已才……”
“不得已?”萧楹笑了笑,退身撩帐,似乎要走。
空虚与恐慌擢住了窈贞,她连忙起身抓住他,被拂开,又从身后抱住他:“三郎!”
她的泪落在他蝴蝶骨上:“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以为这种事只能与丈夫做,是为了怀孕生子,从来也没有多喜欢,可是今夜与你在一起……”
顿了顿,她小声说道:“我心里喜欢你,也第一次觉得,这种事原来是让人快乐的。”
虽然刚才他一直欺负她,但是这种欺负引起的羞涩失措背后,其实还是喜欢。
话音落,天旋地转,被按在了衾被中,终于得偿所愿。
比她想象中还要……
萧楹的叹息声落在她耳边:“你可真是……气人的时候能气死人,说几句软话,偏又能砸在心窝上。”
窈贞不明白什么气话软话,除了故意激他那回,她大部分时候说的都是实话。
横冲直幢的,所以如今报偿她的也是横冲直幢。
齿间申今难抑,渐渐转为低泣。
这时候萧楹才有耐心教她:“错了,这种事并非只能与丈夫做,而是只能与喜欢的人做,好窈窈,你喜欢谁?”
窈贞仰颈,声音是被撞出来的:“喜欢……三郎……喜欢……士——”
萧楹,字士瞻,她只认得一个士字。
“士瞻。”萧楹慢慢吻她,唇齿描摹:“你我算是签了婚书拜过堂的,自家夫君的字要记住,来,我教你……”
他握着她的手,在胸前一笔一划地教,教了一遍后立刻考她:“写给我看。”
窈贞八分神智被他幢散了,剩下二分还在疑惑:什么婚书?不是契书吗?
还有,她分明听见孟致喊他含章,他的字难道不是含章吗?
空擎着手,一笔也写不出。
萧楹道:“无妨,学以勤成,笨一点也没关系,我再教你一遍……”
自然不是白教的,每一笔都从她身上讨了许多好处,想疼爱她也想欺负她,被心潮推着,愈发放肆起来。
外面暴雨如注,凉风吹进窗来,荡得红罗帐觳纹如浪,帐中交叠的影子更是生猛起落。
等窈贞终于学会了怎么写这个“瞻”字,剪秋罗也被暴雨灌满了。
间歇,轻吻如雨星,安抚着她。
窈贞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从前还能利落地起身打水,这会儿却连伸一伸指头都深感倦怠。
萧楹起身掀帐,给她倒了杯水,持了灯走回来,红罗帐里瞬间被照得雪亮映红。
窈贞身无寸缕,连忙要扯些什么遮掩,却被他握住了手:“让我看看你。”
她要羞坏了,躲不过,只好捂自己的眼睛,起到一叶障目的效果。
萧楹说想看她,真的只是静静地看,目光从她的发丝到脚尖寸寸扫过,只觉得眼前人的模样比梦里还要勾人,身上是与他亲密过的薄痕,鲜活地偎在他身边,会哭会笑,这很好。
他轻轻扯开她遮目的手:“要看就大大方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