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应该承认才是,不然话题何时才能扯到那上头?
窈贞心里苦恼,低头盯着他的鞋看。
今早那双名贵的缎面皂靴已扔在了景春阁,他脚上是一双新靴子。
萧楹换衣服很勤,再名贵的料子也很少穿两次,不像孟致,除却几件体面的见客衣裳,其余总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窈贞忍不住想,这双鞋垫他能留多久呢?也许某次换鞋的时候忘了,就再也寻不回了。
萧楹轻轻抬起她的脸:“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送我这样的心意,我总要馈你些什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窈贞:“我想——”
萧楹的指腹抵在她唇前:“先说好,想跟孟致再续前缘,绝无可能。”
窈贞眨眨眼,心说,不愧是崔公子,可真是一下子就猜中了。
果然不能告诉他她想借种。
那要怎么说呢?
直接说,会不会太直接了?
在他那双幽幽情切的眼眸注视下,在他指腹的缠绵摩挲下,窈贞只觉得脑袋里蓬蓬攒起了热浪,越攒越热,越攒越大。而她的理智正在与之撕扯。
这时候,萧楹忽然低头轻啄她:“心里想什么,直接说就是,我有的难道还会藏私吗?”
轰然一声,如响水滚沸、烟花炸开。窈贞脑海里白茫茫一片,眼前只有萧楹这张寒昙照月的脸。
她应当是被蛊惑了,所以望着他,真的就那么直接地说出了那句话:
“我想与你敦伦。”
揉在唇上的指腹倏然一重,萧楹蓦地抬眼看她,怀疑自己耳朵聋了,开始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