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余庆抗议。
蒋幸河:“由不得你。”
“你滚,我不想睡,你别按着我……”
余庆使劲挣扎,可双手双脚都被他缠着,攻击力大幅降低。
她一时气恼,恶狠狠咬在他胸口上,蒋幸河轻哼一声,大弟抬头戳在她腿根,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纯变态,纯的。”
蒋幸河没有否认,抱着她美美地睡。
凌晨两点,他突然惊醒。
余庆不在他怀里,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
蒋幸河以为她去洗手间了,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等到人。
他神色微沉,往床下走去。
锁链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响动,蒋幸河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今夜没有月亮,家里很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余庆的身影。
他没再犹豫,直接把客厅的灯打开。
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余庆眯了眯眼睛,等适应光线后看向他。
“你坐在这里干嘛呢?”蒋幸河的声音有点轻。
余庆盯着他看了很久,眼角突然红了:“我好困啊……”
蒋幸河:“……”
余庆短促地抽噎一声,眼中却没有泪光,只有委屈。
蒋幸河无奈上前,刚走了几步,脚踝处便传来拉扯感。
他低头看了眼紧绷的链条,朝她伸手:“我没办法过去。”
余庆不想动。
“余庆。”蒋幸河叫她一声。
余庆还是不动。
蒋幸河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宝宝妞。”
余庆总算站了起来,绷着一张小脸走到他面前。
“困了为什么不睡?”蒋幸河问。
余庆不肯和他对视,也不想回答他。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问出那句:“你到底在怕什么。”
余庆的睫毛颤了颤,像一对被惊扰的蝴蝶。
极度缺乏睡眠的夜晚,她多想把一切都告诉蒋幸河,把她的过往,她的秘密,她的恐惧和不安、目标与计划,统统都告诉他。
可当闯入他的视线,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蒋幸河不懂她的心思,但看得懂她的眼神,当看到她再次闪躲,就知道今晚不管怎样,都问不出什么了。
但觉还是要睡的。
他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拍灭了客厅的灯,循着记忆将人带到床上。
再次坠入柔软的床褥,余庆小小声:“蒋幸河,你再睡这么软的床,小心以后腰不好。”
“少废话,睡觉。”
“不想睡。”
“为什么?”
房间里静了几秒,余庆的声音更低了:“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黑暗中,蒋幸河的眼眸微动。
她没说她梦见了什么,但他猜无非就是又梦见周停林只喜欢沈初言、不喜欢她了,毕竟前两年,她总是做这样的梦。
她至今都在因为一些人患得患失,而他自诩为她的另一半灵魂,不仅对此厌烦讨厌,还从未真正分担她的痛苦。
做噩梦的余庆太可怜了。
他该安慰她,却张口就是嘲讽:“怕做噩梦就不睡觉,那怕噎着是不是就得绝食啊?”
“你懂个屁!”余庆反唇相讥。
蒋幸河冷笑一声:“我确实不懂。”
余庆本来就委屈,缺觉更是情绪不佳,闻言抬脚就踹。
即便没有开灯,蒋幸河也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小腿,粗糙滚烫的手指掐进软肉里,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腰侧。
下一秒,余庆感觉自己被抬了一下,接着就是身下一凉。
当她意识到睡裤被扒时,顿时睁大了眼睛:“你想干什……”
“你现在需要放松。”蒋幸河不跟她废话,匆匆丢下一句后,就将头埋了下去。
一寸多长的头发半软不硬,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疼,余庆瞬间绷紧身体,纤细的腰像浇了滚水的鱼肉,收紧抬高后又重重落下。
“蒋幸河,你是狗吗……”
她咬着牙关,气恼地骂某人。
某人还真就狗给她看。
余庆抽了一口冷气,浑身抖了抖,愤怒又虚弱地去推他:“别咬……疼。”
蒋幸河听出她的求饶之意,这才勉强放过她。
老小区的物业一般,房子也不怎么样,但建房材料一流,隔音也很好。
紧闭了门窗的卧室一片寂静,只有渴了很久的旅人,在找到一枝渗水的玫瑰后,努力品尝甘蜜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