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铐子都比我贵一百?”
余庆的眼神开始发飘。
蒋幸河冷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链条:“给我解开。”
余庆立刻眉头紧皱:“干嘛?你都答应让我锁了,怎么才一个上午就反悔……”
“没有反悔,”蒋幸河耐心解释,“我下楼扔个垃圾,回来再铐上。”
余庆顿了顿,主动拎起垃圾袋,跑了。
蒋幸河:“……”
宁愿自己干活,也要把他锁家里吗?
他隐约感觉不太对。
下午也是二人世界,蒋幸河睡了一上午,一点都不困,倒是余庆歪在床上小鸡啄米。
又一次小鸡啄米时,她失去平衡,直直倒在被子上,蒋幸河刚要去扶,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
蒋幸河一阵无言,正要给她盖被子,余庆突然惊慌地睁开眼:“蒋幸河!”
蒋幸河太了解她了,一看就知道是做了噩梦。
他熟练地将她扯进怀里,一边用力抱紧,一边轻拍她的后背:“我在,我在呢。”
余庆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后,立刻揪紧他的衣角。
蒋幸河反复地低语,直到她放松下来,才问:“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余庆语气含糊,推开他去了浴室。
冰凉的水柱喷涌而出,余庆弯着腰,接着水用力洗了两把脸。
洗完之后,她按着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第几次了?
怎么又梦见他为了救人、被卷进车轮的画面了?
明明也没亲眼见过,梦里却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难道是一种预兆?
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亲身经历一场重生后,有些事很难不在意。
……太不吉利了。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不吉利的梦,她选择戒掉睡眠。
余庆洗完脸,感觉精神多了,转头从浴室出去时,被守在门口的蒋幸河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他的脚踝。
很好,铐子还稳稳地环在上面。
“你干嘛?”她皱眉问。
蒋幸河抱臂,歪靠在门框上:“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梦到什么了。”
“梦见你变成大狗了。”余庆没好气道。
见她不肯说,蒋幸河扯了一下唇角,也没再追问。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两人无事可做,一个躺在床上打开了游戏,一个趴在桌前点开了短剧,谁也不干涉谁。
不出门的日子,无疑是无聊的。
但和不同的人待在一起,无聊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和某些人一起时,无聊像是香蕉,而和某些人一起时,无聊就像是空气。
余庆可以一辈子不吃香蕉,但不能三分钟没有空气,所以虽然无聊,却也能待得住。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无聊中度过,临近夜晚时,蒋幸河戳了戳余庆的后脑勺,问:“可以放开我了吧。”
余庆头也不回:“不可以。”
蒋幸河一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余庆转过身,心情烦躁,“就是不放!”
蒋幸河沉默许久,就在余庆以为他要跟自己吵架时,他突然皱了皱眉,嘟囔:“凶什么凶……”
余庆:“……”
“我欠你的啊?”蒋幸河抬高声音。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爬到床上钻进他怀里。
蒋幸河愣了愣,下意识抱紧了。
“不放就不放吧。”他叹了声气。
半晌,他又问:“我能去洗澡吗?”
这个倒是可以。
余庆松开了他。
蒋幸河拖着叮当乱响的锁链,去浴室了。
因为有锁链拦着,浴室门不能关紧,哗啦啦的水声轻易就传到了余庆耳朵里。
她靠在床上,心情平静。
在把蒋幸河锁在这里之前,她做的准备不止有往墙上打铁环这么简单,她还检查了家里所有的电器,稍微老旧一点的就换掉了,全方位杜绝安全隐患。
现在这套小房子,就是一个完美的安全屋,只要不出门,绝对不会有危险。
余庆又开始犯困了,赶紧拍拍脸,去厨房拿了杯冰水。
蒋幸河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捧着冰杯在喝,立刻从她手上将东西拿走。
“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冰水,不怕拉肚子啊?”他不认同道。
余庆的困意已经飞飞,就没有再抢回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临近十二点时,她开始频繁打哈欠,手机好几次都从手上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