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盯着司叙问道:“问这么多,你都想起来了?”
司叙沉默两秒,挤出声音:“没有。”
任今悠收回视线,没什么兴致地说:“都没想起来,你管那么多?”
司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爱的只是有记忆的我?没有记忆,你就不爱了?”
即便是司叙这样对爱情这样可笑的感情不屑一顾的人,都要说,任今悠太过分。
看她现在这幅嘴脸,她对他能有多少真挚的感情呢?大约都是骗他的吧,到底是怎样的演技才能在这十个月将他耍得团团转?
司叙愤懑不平地盯着她这张脸,演技那么好,不会是想要通过他得到什么角色好仗着这张脸进入娱乐圈吧?
而任今悠反应平平,十分冷淡:“你现在爱我吗?”
司叙听到这个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十级戒备,心脏都紧了起来。
“你觉得呢?”还以为他是从前那个蠢货么?
任今悠点了点头:“你现在既然也不爱我,那凭什么要求我爱你?”
说完,她潇洒转身,留司叙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发抖。
“也”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个骗子承认她压根不爱他了?
也是,如果真的爱,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失忆就立刻切断了感情?
总不可能是因为介意他失去和她的记忆了吧,这又不是他选择的!
没想到之前的他竟然会看上这样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女人。
司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竟然涌起强烈的痛意,只是很快他意识到这痛来自何处:悔恨……他从前竟然就为了这个骗子,压抑住生理性的厌恶,为满足她,强行丢了贞操。
好在,他理智回笼,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司叙往卧室走,却发现任今悠也在屋子里。
“你……”
任今悠瞥他一眼:“不用怕,没人要强占你的身体,今晚我不睡在这里。”
司叙松下一口气,冷哼了一声。
“被我撞破你不爱我的事实,现在装都不装了。”他语气微妙地开口。
任今悠只是拿走自己的枕头,其实她和司叙平常就很少睡在这里,通常还是睡在她最初的那个卧室,只是因为前天做了一些激烈的事,司叙昨天进行了大清洗,换了床单和地毯,所以昨晚在这里凑合一晚。
“说那么多,是不是发现自己开了荤,但是毫无记忆,有点好奇,想要试试?”任今悠路过他时笑着说。
司叙就没见过这种可怕的人,受惊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妄想了,从今天开始我都不可能再和你做那种事,”以防她继续挑逗,认定自己精神仍旧纯洁的司叙只希望她离自己远点,“也请你之后不要再找各种借口来我房间。”
任今悠看他一眼,声音有些冷淡:“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司叙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要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大约是太开心了,可是他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将喉头那阵紧绷感当成愉悦。
他知道了,这女人手里有着他的桃色把柄,在他眼前他就还能控制全局,她如果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觉得你这样走了像话么?就算你之前都是虚情假意,医生让你这段时间要看顾着我,你都忘了?”他着急地开口。
这话说起来有些心虚,好像他多在意她似的,司叙决定公事公办:“既然我们之间彼此都没有真感情,你留在这里,我会给你误工费用。你开个价吧。”
任今悠:“不用。”
司叙嗤笑道:“这种不为金钱折腰的人设已经不流行了。”
任今悠笑笑:“我说不用是因为你所有的钱都在我这里。”
对着司叙目瞪口呆的模样,任今悠接着说:“你手里所有银行卡的授权持卡人是我,你的理财账户,我也是除了你以外的另一个授权操作人,还有你的遗嘱,我估计你不太敢看。”
司叙闻言,心脏就快骤停。
今天他受到的惊吓太多,但是做到这个份上,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受惊,要让她知道,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
司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任今悠离开卧室后,就快惊恐发作的司叙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他的法律顾问。
他就像被抛到一个被设置成恋爱脑的世界。
“喂,吴优,”司叙已经无力伪装,直接道,“你和任今悠熟悉么?”
吴优的反应很快,“完全不熟悉。”
司叙松了口气,果然,他不会那么愚蠢到让她连法律相关的私密事都有所接触。
太好了。
他还没有他一分钟前设想的那般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