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认为,是个人都应该听过“前任就应该像个死人”这样的醒世真理,然而任今悠的前任却完全不是个人,就这样厚颜无耻地复活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就看着那个完全没有眼力见的男人就这样走到任今悠身边。
而任今悠见人群往这里走过来,终于抽回被司叙握着的还贴在他脸颊上的手。
她看起来也有些始料未及,鼻子皱了皱,对他小声说:“那你等我一下。”
司叙闷闷不乐,他不得不站起来,而后面色不虞地问:
“一下是几秒?”
看到那个活死人已经站在任今悠身前,司叙克制住怒意,不忘提醒任今悠,“那我只等一下。”
任今悠注视着他笑了笑。
司叙被她的笑容晃了晃,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个男的,真的是很有心机,从走过来就装作没有看见他,他这样的姿色以那样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蹲在任今悠身边,是个人都会察觉到他之于任今悠的不同。
而这个男的竟然视若无睹,仿佛司叙无足轻重一般。
司叙最讨厌有心眼的男人,他自觉占据道德至高地,对来人说:“麻烦不要耽误太久,我和她还没说完。”
任今悠还欠他回答。
而那个人的视线只轻飘飘地从他脸上滑过,并没有说话。
司叙难以想象任今悠竟然会看中过这样毫无素质与品格的人。
下一秒,那男的跟任今悠说去那边聊一聊,而任今悠竟然真的跟他往一边走了。
都分了手了,有什么话是不能给别人听的?
司叙不是没看过同行写的分手情侣重逢的烂俗戏码,任今悠之前喝醉了还能拿他当替代品又亲又咬的,现在品质很是一般的正品出现了,她不会……
他又急又燥,刚刚为什么那么大度地让她离开,他明明不是大方的人……
有游客凑过来笑着问:“这里也是打卡点吗?哇坐在这木桌旁边拍照肯定很有氛围感,帅哥,你能让一下吗?”
司叙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放在以往,他有许多狠辣的语言可以说出来,但是今天,他人生中比失去贞洁还重要的一天,他打算为自己积德。
于是,他一脸憋闷地给人家让位。
卢跃在一旁察言观色了半分钟,这时终于走到他身边,没等自己开口,就看到司叙怒不可遏地望向自己,仿佛他就是司叙生命中最大的叛徒。
司叙气急败坏:“你很恨我么?不然为什么会带着那个人出现在这里?”
卢跃不是个傻子,现在那么一分析,从前司叙防着他见到小红帽的理由都显而易见。
卢跃真是冤枉,“我电话里不是说了要找你吗?而且我昨天也跟你说了,他准备跟我一起来,你没反应啊。”
司叙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巧?我和她刚到,他就也来了?”
卢跃忍住没说,要知道,连川一周前已经到花栖市了,只是联系不上任今悠,去各处景点也没能碰上,这才打算来雪山碰碰运气,没想到该遇见的人就是会遇见啊,这句引火烧身的话他没敢讲。
不过卢跃真正关心的事可不是这些,他问:“今天打车到你住的酒店,一问人家,就听说你发了狂地跑这里了,他们不知道你是编剧吧,前面别泄漏出去,哎,早知道你会高反,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
司叙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声誉,视线尽头任今悠竟然没有抽那个不叫她宝宝,只会叫她全名的男人!
他悲愤地说:“我死了,你没地方赚钱了是么?”
“是啊。”卢跃答得坦荡。
司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来:“你没来之前,我好得很。”
幸福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卢跃赔笑:“这你可不能怪我啊,你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要是提前知道,能带人过来吗?我和他只是亲戚关系,跟你那才是钱上的一家人。”
司叙暗暗地恨自己,还是怪他把卢跃想得太有人性……
他心里像是有无数团蚂蚁在爬,怎么才能将那两个人分开呢……任今悠说过不会再吃回头草的,万一她忘了,他现在是不是应该不经意地经过,好去提醒她一下?
司叙陷入了极度的痛苦。
而不远处,被一道目光紧盯的任今悠也以为,和连川再次遇见,大约会心潮起伏。
她看向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心跳是快,只是大约是因为不久前司叙说的话。
虽然是她一声不吭地分了手,但是两个人并没有闹得很难看,于是任今悠还是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连川的工作有多难请假,她是知道的。
连川看起来毫不平静,看起来甚至有些颓丧。
“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连川解释起那条短信,说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