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徒步了几个小时,外加这几天一直在各种奔波,她全身疲软,便学着当地人在这里跪下祈福。
而那兄妹俩也已经被导游和当地的村民带到一边教育,这里是福地,不宜喧哗。
她正闭着眼休息,心里默念着这段时间的许多思绪,希望带有福祉的这里可以给她的内心带来安宁。
司叙是在这一刻出现的。
他像一颗枯死的树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上,毫无生气地说他错了。
任今悠忘记了动弹,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绝望,而鼻息间桂花酒酿的香味又带着她回忆起了两个人从相识到今天……
耳边是司叙超乎任今悠想象的忏悔。
神秘又危险,就像他们抬头可以看到的白宿神山。
“死了,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周遭无数象征着祈福的经幡随风飞扬,司叙的话听着却像是要殉情……
肩窝有一滴水滑落,和瀑布冰冷的水不同,还带着一点温度,任今悠终于无法控制地转过头,看向司叙……
“司叙……”他眼底浓烈的痛苦像是山间凛冽的风一下子席卷了她。
一个人可能因为眼前的嘴唇很诱人而亲吻,会因为寂寞而肢体交缠,可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人想要和她一起死。
虽然她活得很好,和死毫无相干,可是答案呼之欲出。
而睁开眼的她似乎才是真真切切地将司叙吓到,干燥的嘴唇没有合上。
他眼底重燃疯狂:“你没死……”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任今悠的头皮因为他的话跳了又跳,所以他刚刚要说什么,他会和她一起死吗?
“死什么死?”
身体的热度快将任今悠被瀑布浇湿的衣服给烫干,任今悠想要质问司叙到底为什么搞这么一出。
只不过他的脸色白得就像纸一样,而嘴唇边缘干裂,唇色发紫。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知情的还以为他高反要挂了,所以过来带她一起走。
“司叙,”她紧抓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而他还在试着说话,只是眼睛完全对不上焦,“司叙!”
没等她叫人,已经有村民带着担架过来。
导游也跑了过来,身后就是不久前骑摩托车送司叙上来的大哥,大哥觉得他状态不对劲,虚弱又癫狂,赶忙联系了村卫生救护站。
任今悠赶忙拿到氧气瓶放到他鼻尖,见他神智不清的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她又气又急地飞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看,嘴唇是热的,我还活着。”
司叙像是终于得到了安宁,眼睛眨了眨,但还是不肯松开她。
她看着两个淳朴热情的大哥将司叙抬上了担架,她跟上去,带任今悠上来的导游给任今悠翻译:“这边海拔高,医疗设备不行,得带他去下面的救助站,不算远,就是你们今早进村的村口附近。”
任今悠点了点头,怕耽误了时间,忙说:“好,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又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司叙,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听来她的死讯,又是打算怎么跟她殉情。
她心中五味杂陈,这辈子遇到的所有抓马都不如司叙短短几天给她的多,眼眶却有些发热。
手没能抽出来,她不得不将司叙的手指一根一根费力地扒开,很快,他被抬远,任今悠看不清了。
“怎么了?刚刚在那边就看到一个神似司叙的男的苟延残喘地往这里爬,还真是他啊?”
尤希从老远走到任今悠身边,看任今悠脸色泛红,不知是被晒的还是被吓的。
任今悠点了点头,自己说出口都想笑:“有人说我死了,他听风就是雨地就来了。”
恍恍惚惚间,任今悠都开始后怕,但凡刚刚她头转得晚一点,司叙是不是就要带着她朝向哪片看着不错的湖泊或是山谷跳下去。
“这个疯子。”她嘴唇颤抖地说。
尤希猜司叙是被抬去救助站,任今悠大约会急着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是时候回去了。
“那我们走吧。”
站在一侧的尤近河说:“那等我一下,我刚刚还没有去绕三圈祈福。”
尤希刚刚就说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任今悠将帽子递给尤希,“我也去一下。”
尤希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又走到瀑布底下,绕着大石块又走了三圈。
她看到哥哥双手合十,嘴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大约是在说,希望不要怪我们刚刚大声喧哗,以后会小声。
她苦涩地笑笑,被程故揽住肩膀。
“我们家的烂事,给你提过醒了。”尤希说。
程故看起来却像是不太在意,“不想接触的话,以后少回来就好。”
尤希沉默地盯着尤近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