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完全不稳。
“麻烦你帮我叫辆去崩雪村的车,多少钱都行,现在。”
酒店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效率极快地为他联系上了车。
司叙走出酒店时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神山千诺。
他不要千诺,他只要一个诺言就够。
开车的司机极有眼力见,车开得飞起,不忘告诉司叙,他已经提前找到了当地的村民,到了村口后可以骑摩托带他进村,不然那段路还要走上几个小时。
司叙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完全说不出来。
脑海里不断回放任今悠说她八个小时之后不会回到他身边的话,所以那一刻开始,就是预兆么?
神经像是有橡皮筋在旁边用力地弹着,呼吸都很费劲,他举着氧气瓶艰难地呼吸着。
任今悠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任今悠不可以有事。
如果她有事,那他就也……
下了轿车后,司叙看到一辆沾满泥土的摩托车,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
摩托车扬起尘土,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放任今悠跟他们走,又怪自己为什么要提前适应没有她的生活,他该跟她一起去的。
车很快开到窄小的悬崖边上,风在耳边呼啸,越往高处,呼吸越艰难,眼前发白发晕,司叙已经感受不到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的车主将车在一段平缓的路上停下,他不会说普通话,于是用手比划,指了指远处棕色的木亭子。
司叙没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往前走,很快,视野变得开阔,山峰完全占据他的视线,而瀑布就这样泻下来。
他记得,这是他们今天徒步的终点。
脚步早已无力、发软,他往地上看着,没有看到支架,只是下一刻,理智短暂地回笼,会不会已经有人将尸体接出了村?!
会不会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她失之交臂。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着司叙,就在他腿软到几乎站不直时,经幡前有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正跪在那里。
司叙认得出来,那是任今悠,她红色的帽子还在她手边。
呼吸就快停止,心跳几近爆表,司叙一步一步往前踉跄着走,心中发出强烈的声音。
动一下,哪怕是手,或者头,动一下。
然而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这是老天对他最后的惩罚么?
司叙无望地跪坐到任今悠的身影旁,没有侥幸了,真的是她。
她的眼睛闭着。
他喘出一口长长的气,眼里就要涌出的液体就快被凝结成冰。
听说人在刚刚去世时,身体还是热的。
司叙无限眷恋地将脸靠在任今悠的肩上,哑声说:“我不该放你走的,我错了。”
他感受到肩下身体的僵硬,眼泪从脸颊处滑落,司叙笑了笑。
“但是都不重要了,我说过,死了,我也会一直缠着你。所以,我会——”
就在他将温热的印在任今悠还没冷却的颈窝处时,他感受到了颈动脉似乎在动。
司叙的心脏在这一刻漏了拍,任今悠的头也动了动,向他转过来。
任今悠睁大眼睛,嘴巴张着,就看到了司叙泛红的湿润的眼睛,所以刚刚颈部的液体不是瀑布的水,是他的眼泪。
“司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