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当然没忘记,司叙将里面灌得有很满。
再也吃不下的画面随着他的这句话倏地出现。
任今悠打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让他闭上嘴巴。
这个人的下限越来越低。
原本以为不久前是病中脑子不清醒,现在看起来,清醒以后病得更厉害。
她还没忘记这是人家奶奶的地盘,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地指着房顶,瓦片上似乎铺了不少东西,她转过头看向奶奶:“奶奶,那晒的是什么?”
司叙浑身发冷,不久前才将自己完整地给了她,她就对他视若无睹,让他闭嘴不说,直接当他不存在地跟别人交谈起来。
奶奶走近:“哦,深色的是牛肝菌,黄一点的是羊肝菌。”
任今悠又问:“这个你们卖一般都卖多少钱啊?”
司叙闻言,气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是什么意思?故意做出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给他看,是要他知道,不久前发生的事对她毫无意义,她不打算负一点责任?
司叙身体忽冷忽热,远处的蓝天白云看起来也极其碍眼,现在脚步虚浮发慌,大约就是受不了这灼热的太阳。
晒晒晒,晒个没完。
奶奶说了个价格,任今悠夸张地“哇”了一声,“这么便宜!”
司叙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发怔地站在原地,好像不认识任今悠一般。
便宜?!她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发出这样的评价?这么突兀。
是单纯地说菌子便宜,还是,其实是含蓄地在点他。
因为他主动献身,所以觉得他不够自尊自爱,想要借菌子羞辱他廉价?
司叙忍无可忍,他低气压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任今悠简直拿这个人没办法,到底有什么话急着一定要先走说,她只好跟奶奶打个招呼:“奶奶,我带他在周围转转,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好,刚好,不要吹风啊。”
司叙即便已经恼羞成怒,但是对于收留了他们的老人还是有所顾及。
“好,我们会的。”
等到奶奶已经回了小屋,任今悠才在门口的石台上坐下。
她这次可没愚蠢地去问司叙想说什么。
她先开口道:“现在不是你整天说自己是半个公众人物,名誉不能受损的时候了?人还在呢,你就在那里说些瑟晴兮兮的东西!”
司叙没想到她竟然恶人先告状,“还不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跑了?”
任今悠看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想笑。
“那,谁想到你会这么脆弱嘛,你一直又不醒,我在屋子里干嘛?”
司叙拧眉:“脆弱?那是我病了。你住院的时候是不是也不想我离开?”
他越说越愤慨,“而且我为什么一直不醒,你全程侧躺没出一点力,都是我在动,而且我把所有都喂给了你,消耗很大。”
饶是任今悠这样心大的人,都不敢听下去了。
她扬起头,大声地说:“好,你声音再大一点,让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来听听我们今早都干了什么?”
司叙被她说得偃旗息鼓。
“也不是谁大声,就是有道理。”他低声说,见任今悠被日光晒得眼睛有些睁不开,眯着眼就像在鄙夷他,于是他站到她身前,挡住光。
说完那句,犹觉不够,他又说:“而且,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的?”
见任今悠抬手就要掐他,他下意识地就想挡住,好在这个姿势掐不到那里。
任今悠瞪他,“那好,把你死乞白赖一次不够,还非要第二次,让你快你故意慢的事全部拿喇叭喊出来怎么样?”
司叙的脸色因为任今悠的话又泛起红色,那是因为,他想要延长她的……
“我没有说那么细节。”
想要问她刚刚为什么格外突兀地强调“便宜”这两个极其泯灭人格的字眼,又觉得这只会让任今悠以为他异常在意。
思绪混乱,他最后只忍气吞声地留下一句:“下次,你不可以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说完,他状似无意地向任今悠瞟了一眼,她没有辩驳。
所以,她是期待有下一次的。
“我怎么一声不吭了?我在你耳边说了,是你睡死过去了。”
司叙想到她刚刚还有力气跟人去走什么步道,昨晚一副有气无力、再也吃不下的样子,结果第二天就能参加铁人三项了?
“对,我应该爬也爬起来,跟你来爬坡。”
任今悠听出他的阴阳,她立刻指向自己的腿,不满地说:“拜托,奶奶问我要不要骑马,我一想到,骑马还要把腿叉开,我现在分开会酸,当然拒绝,选一个轻松的。”
司叙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