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纷乱的心和煦起来。

    过了几秒,他在温柔的日光中,蹲在她身前。

    他抬眼看她,目光滚烫,声音低沉:“嗯,分开会不舒服么?”

    任今悠承认,某种程度上这是事实,但是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让面前这个脆弱易碎、敏感多疑、爱翻旧账的人在别人家能老实一点。

    她点点头。

    司叙皱着眉头开始反思,他的手臂轻柔地覆在她的膝盖上,“怪我后来把它放到了我的肩上,分开太久了,对么?”

    “你知道就好!”

    司叙目光乖顺,怨气似乎一扫而空:“那下次不那样了。”

    任今悠注视着他,呼吸间是松帕谷清冽的松木香,院子里的牛低头在栅栏边吃草,偶尔能听到湖水流淌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聊这个话题,太不应该了。

    好不容易呼吸进来的新鲜空气又要变得浑浊。

    她偏开脸,没有继续看司叙的眼睛,以免这个人说出什么更可怕的话。

    她拿出手机给司叙看,“看,这是我在幽悠步道拍到的小鸟,虽然没看到花彩雀莺。”

    她一路划过去好多张,司叙觉得不对,怎么像是聊天框里的图片。

    “你发给袁静了?”

    任今悠已经想到他要小肚鸡肠地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发给他,于是下意识地说:“那是因为阿姨中午联系我,我拜托顾阿姨缝的小猫图案缝好了,我顺手就给她发了。”

    说到这里,任今悠神采奕奕,“袁阿姨还跟我说,顾阿姨好久没有做这个活计,缝得特别上瘾,还给好几个纯色的帆布包上缝了小猫,现在已经挂在店门口贩卖了。”

    司叙看她嘴巴一张一合,目光沉沉,“她还有这样的经济头脑。”

    任今悠觉得他又在讽刺别人了,要推掉他放在她腿上的手,但是失败了。

    狗皮膏药一样。

    好在她也习惯了,她继续说:“什么啊,袁阿姨说卖出去的钱全部给我。”

    司叙想起任今悠曾斥责他爱泼冷水的事,想了想,艰难地说:“善有善报。”

    任今悠忍不住笑了,“不过嘛,这个钱我怎么好要,我说不要,可是她好好,她说那就全部用来支持动物保护,哎,我真喜欢她。”

    司叙听着有些不是滋味,袁静替她买几个包,她就“真喜欢”上了,而他不过是因为被她无视,将她短暂地设置了免打扰,她就一走了之。

    袁静还没做什么,他可是已经救了一只鸟,还给水库的玻璃贴了膜!

    一想到昨天早上就是为了告知她这件事,才酿成她离家出走的恶果,尽管,事情的后续发展,在他的种种努力下,演变成了他失去了他严守二十多年的初次……

    但是司叙不是不后怕的,万一他没有在道路上遇到任今悠,现在任今悠已经一个人在雪山不知道接触什么别人了?

    该怎样不露痕迹地让她知道,他已经切切实实地进行了动物保护呢?

    然而任今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已经站起身,顺手拉他起来。

    蹲了许久,早上又出了很久的气力,更不要说司叙现在还微微抱恙,他眼前一黑,差点摔任今悠身上。

    任今悠吓一跳,“你没事吧?你起来以后吃没吃药啊?”

    看她有些紧张,司叙站稳后,虚弱地说:“吃了,但是还是有点晕。”

    “晕你还出来跑?刚刚跟我吵的时候嗓门倒是很大!”

    司叙忍着没说话。

    她只好扶着他往院子里走。

    司叙对她担忧的态度感到满意,这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该有的态度。

    “你要陪我回房间躺躺么?”他轻咳了一声,问道。

    任今悠摇头,“我们今晚不住这里了。”

    司叙瞬间站直,“不住?那你要去哪里?”

    难道她打算现在去雪山?可是海拔高,他身体刚有所好转,大约很容易高反。

    司叙的心沉下去,有些受伤地看向她。

    所以,她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体么?还是说,在得到全部的他以后,她已经得到了满足,所以不打算再跟他继续下去?

    只是转念一想,任今悠心大如盆,大约不会想到这样细致的事,而他一个成年人,就算真的高反,只要没有严重到肺水肿、脑水肿,不是还有医院可以住?

    他头昏脑涨地陷入了挣扎。

    任今悠却撞了他一下,“你现在这样,我们也走不了,但是我在网上查到那个幽悠庄园就是这里的村民集体经营的,既然缘分让我们来到这里,我们怎么也得贡献一下经济吧。”

    司叙整个人都变得豁达通透,他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更不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住在酒店好。

    “你考虑得很周到,”司叙发自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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