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他的脸上有一道伤,是那个人用衣架抽他是划到的。
而“任今悠”看起来毫无尴尬,“我那天不是冤枉你了嘛,我以为你抽烟又喝酒,是小混混,给你新校服是赔礼道歉,你收下,我就不会怪自己了。”
真是会花言巧语,怕别人感觉到被施舍被同情,竟然说是自己的责任。
司叙冷眼看着,想要醒来质问任今悠是什么意思。
而“司叙”攥着那校服,像是也没见过那么难缠脸皮厚的人,他表情生硬地刚走近一步,她就退后一步,最后嬉笑着和同学跑开了。
又过了几天,放学路上,她路过他时,突然弯腰侧着头,将脸伸到他脸下,“其实你还蛮帅的,就是伤口有点吓人了。”
“司叙”更是被她直白的话惊到,他皱着眉跟她拉开距离:“不用你管。”
而“任今悠”像是听不懂人话,仰着头一脸灿烂:“这叫管吗?不过,你穿了我送的衣服,回报我吧。”
“司叙”没说话,也没有骑上车跑开,只是沉默。
司叙知道,沉默就是在等待她说下去。
她纠结地说,“我刚和妈妈搬到这里,我妈妈工作很忙,我不想她耽误时间接我,但是这边放学小混混很多,我妈妈会担心。”
“司叙”忽地开口:“要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么。”
“任今悠”哈哈哈哈笑了好久,“你还挺会说笑的,你骑车送我回家吧。”
“司叙”怔怔地看着她,就看到她已经在打量他的车后座椅。
他避开她期待的视线,司叙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会推开,推开所有可能会让他产生依赖直至依恋的情感。
就像推开妈妈曾经可能存在的爱。
就像说出“我当妈妈死掉就好了”这句话时的心情,“他”也会毫无留恋地拒绝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活中,随时都会抽身离开的女孩。
“不顺路,你找别人。”
“任今悠”却笑着说:“那你绕路嘛,我家离学校很近。”
司叙站在他们的身边,冷眼旁观:推开她,让她离开。
然而那个少年却低下头,扶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许久,就在“任今悠”真的打算放弃他跑向别人时,“司叙”叫住了她。
“那你,快点上来。”
司叙沉默着看到那辆不曾载过任何人的黑色自行车后,坐着他想象中的年少的任今悠。
而“她”背对着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心跳如鼓,天旋地转,司叙感觉自己就像中暑,整个人站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电动的声音。
司叙倏地睁开疲乏的双眼,下床就想要找任今悠质问她。
然而,梦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在眼前。
她的脸上是和梦中如出一辙的笑容,见他醒来,她露出了一点带着慌乱的笑意。
就像是梦中给他的书包塞衣服时的表情。
司叙看到她拿着那个粉色的玩意对着他的胸口,身体就像是僵死,刚从梦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盯着她,心情复杂地开口。
任今悠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好在这东西昨晚用了很久,电本就耗得差不多。
她拿开,呜呜声消失,她试探地问:“你是有伤心咪咪综合症吗?”
司叙却仍旧那样盯着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为什么要说,如果她和他成了同学,她就会,她就会……
任今悠不解地问,“什么话?”
是醒来以后,为昨晚的事开始痛苦了吗?不会吧……
司叙的眼眶因为混乱的睡眠布满血丝,“你明明没有。”
他到底在怨恨什么?
恨她根本没有成为他同学的可能。
还是怨恨,只有梦里的那个人经历了一切,而他只是远远地旁观,毫无知觉。
突然地,在任今悠茫然的目光中,他抬起身抱住了任今悠。
他无法自控地将脸彻底埋进任今悠的颈侧,用力的呼吸。
任今悠觉得他很不对劲,“你到底怎么啦?”
“我恨你。”他从唇齿中挤出这三个字。说着这句话,他却将她抱得更加用力。
任今悠被他抱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却因为司叙的这句话就像过了电:“你恨我的方式就是把我抱得窒息吗?”
许久,司叙闷声说:“你不是说我被迫害妄想症?”
没等任今悠开口,他心下迷失,呼吸也仿佛停滞地呢喃道:
“你迫害了我,所以我好像,开始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