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如果他现在起身离开,势必要挪开她的手。

    那么,一个极度渴望睡眠的人如果被吵醒,会是怎样不堪的场面。

    他不想留下,留在这个布满猫毛还有任今悠气息的空间。

    但是,他好像没有选择了。

    为了证明这不是他的臆想,司叙紧盯着任今悠已经闭上的眼睛,轻声问:

    “那,我怎么办?”

    任今悠将睡未睡,轻哼了一声。

    许久,司叙将头轻轻靠在任今悠的脑袋边,侧身凝视着她:“我只能留下了,是么?”

    任今悠没有说话。

    心理学上,这是默认。

    司叙别无他法,将灯关掉,久久地在黑暗中注视着任今悠的侧脸。

    这个晚上,或许是因为身旁有着别人的呼吸,司叙时隔五天,做了一个梦。

    上一次,还是因为被任今悠强吻,受到了惊吓,梦见她在梦里强迫他。

    现在,他已经为了更深刻的理由,主动地帮助她。

    梦很乱。

    一开始就好像他仍旧和任今悠在露台看电影,只是很快,周遭的长椅、秋千、幕布尽数消失。

    一眨眼,司叙只看到水刷石墙面的老房子,窗框是老旧的绿色,铁门也已经生了锈。

    屋内是烟油和酒气混杂在一起的臭味,一个身型瘦高、面色苍白的男生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麻木和冷淡。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刚被他洗干净,就已经被那个人用来擦呕吐后的嘴的校服。

    司叙这才意识到,他好像进入了和任今悠睡前看的那部电视剧《犬吠》。

    他也知道,那不只是剧本。

    司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年少时的梦,他的意志足够的强大,以至于他可以成功地回避所有他想要规避的记忆。

    尽管,身体会留下许多过去经历所带来的反应,比如他过度强迫性的洁癖。

    早已习惯保持洁净的司叙骤然看到眼前这个清瘦的处处是伤的男生,心底没什么波动,除了对他的肮脏感到嫌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候,时间跳跃得也很没有逻辑,下一刻,司叙和少年时的他已经来到了班级。

    没人能看到司叙,毕竟是能将自己的经历尽情消费,写作文字牟取利益的人,司叙将接下来的事记得很清楚。

    每一个人都会离他远远的,有人会捏着鼻子,有人碰到他就像碰到了什么臭虫,能弹出很远。

    少年司叙没感觉,成年的他更是如此。

    果然,下一刻,少年司叙刚要起身交作业,一个冒失的走路不长眼的人忽然撞进了他怀里。

    和他想得没有错,那个人同样立刻弹出去,只是口中溢出一长串轻快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司叙就看到一个头发扎得松散,书包也滑到肩膀下的女孩又立刻凑了过来。

    她眼里的歉意是这样显眼,以至于少年司叙一时忘记抬手推开她。

    只是很快,她和别人一样捏着鼻子,再看向他目光的时候,她的眼中是司叙习惯的嫌恶。

    她犹豫着问:“学校给学生抽烟喝酒吗?啊?这样不好吧,二手烟好难闻啊。”

    “司叙”对上她不加掩饰的目光,想要抬手推开,见她身上穿着一身鹅黄的连衣裙,没有穿校服,会弄脏她。

    “走开。”“司叙”冷冷地说。

    而那个女孩没想到他会这么凶神恶煞,忍不住说:“你怎么不走?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啊!”

    司叙站在一旁,确定这绝没有在他的学校生涯中发生过。

    这个女孩也绝没有出现过。

    很快,一个声音从班级门口出现:“悠悠,你校服还没有领,过来,妈妈再跟你交代几句话。”

    闻言,司叙身体僵硬,心头狠狠地颤动。

    再看到已经和同桌笑着聊到一起的悠悠,竟然是任今悠……?

    他震惊地呆在原地,任无数身影从他本就虚幻的身上穿过,许久,才失笑地低下头:他就知道,讨厌难闻味道的任今悠,如果真的遇到他,也不会……喜欢他。

    他焦躁地站在原地,手指被指甲掐出红痕。

    他下意识地跟上“任今悠”,只是很快,他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套新的蓝白配色的校服。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男生的校服,因为肩膀处设计不同。

    他就看着她做贼一般将这套新校服塞进了“司叙”脏破的书包里。

    司叙站在原地,耳边响起他吻“她”时,她说的话。

    她说,会给他新的校服。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心底却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愤怒。

    而很快,梦里的“司叙”显然更不识抬举,直接拿着那套校服站到她面前质问她。

    “你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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