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叙呆在一起,任今悠时常会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比如现在,她的心在为未知的话语跳动,大脑却是空白的。
司叙说她迫害了他,这听起来像是他要报复她的前奏,而她又让他变得妄想?
她感受着颈侧的司叙的碎发,没有昨晚碰到别处时痒。
她不自知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应该抱紧他,作为对昨晚他辛勤付出的回报。
“你能说清楚吗?我跟不上你们创作者神奇的思路?我迫害你这一part跳过,你……妄想什么?”
司叙没说话,只觉得不久前从梦中醒来,就好像经历了一场碱中毒,直到在任今悠的气息中深深地呼吸,才有所好转。
她身上的味道是他买来的沐浴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很像,所以他感到安全。
听着任今悠的声音,他整个人酥酥麻麻。
他在妄想什么?
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脑残至极、毫无逻辑的话?
就因为他做梦梦见了她,而除了梦中,过去她不曾出现?面包节的一对老人经受过她的好,袁静得到过,宠物医院的流浪猫得到过,甚至……梦里的他短暂地得到过。
可是,他没有。
人是极为自私而贪婪的动物,就算得到的再多,看到别人拥有而他没有的,不会因为自己已经得到的而感到满足,他只会阴暗地盯着他不曾得到过的。
尽管,现在的他早已不再需要。
司叙克制着没在任今悠脆弱的颈侧咬上一口的冲动。
任今悠就看着司叙浑浑噩噩地放开她起身,他身上的浅灰色真丝睡衣因为两个人这一夜奇奇怪怪的睡姿已经有了不少褶皱。
任今悠本来没打算开口,直到她看着司叙进了她的浴室。
“你去哪儿?”
她跟过去,就看到他一脸迷离地拿起她的牙刷,就要挤牙膏。
“喂。”她一下子抓过自己的牙刷,难以置信地说,“你是不是晕了,我们俩就算这个那个了,你也不能用我的牙刷吧?”
虽然司叙的嘴巴很香,但是这样也不行吧。
司叙仿佛这时候才回过魂,他眼底略过一瞬的无措。
果然,从前拒绝交换唾液是对的,高频率地服用完任今悠的口水以后,他现在隐隐有些不正常。
该去问王医生么?司叙心头发麻。
可是,他确实已经在按照王医生说的做,王医生劝诫他,和任今悠的相处应该放开手脚。
他确实放开了,手口。
但是似乎,没有完全地好转。
短暂的愉悦后,他似乎病得更重了。
难道他放开得还不够……
很快,他摒弃危险的思绪,状似平静地打开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洗具。
“对不起,刚睡醒,忘了你住在这里了。”
任今悠上手就掐他不久前还在伤心综合症的地方,奈何真丝太滑,她一时没摸准位置。
昨晚他也曾对她的动口又动手。
“你少一副不知道我存在的样子,我还没问你昨晚怎么没回自己房间。”
“你要我留下的。”司叙躲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开始刷牙。
“你躲什么躲。”任今悠靠在墙上乱掐他。
直到司叙漱完口,用清水洗脸,脸上和发丝都沾着水珠。
他忽地握住她的手腕,平静地注视着她。
“你确定要碰么?”他就像在阐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可能会晨鹁。”
任今悠“啊”了一声。
其实昨晚“司叙”就一直存在感很强。
然而司叙不让她碰,自己也完全无视。
浅色的睡衣让身体的线条很明显。
任今悠看了一眼后,不免奇怪。
因为司叙开法她时的努力程度,和他守护自己的程度几乎成正比。
“你不会觉得只要守住那里,你就是清白的吧。”她问。
司叙没出声。
他没告诉她,梦里,她早就夺走了他的清白。
“不可以么。”他说。
任今悠好笑地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别自欺欺人了,你嘴巴还有手都不干净了。”
司叙攥紧她的手,向靠在光滑墙壁的任今悠走近了一步。
两个人又挨得极近。
他垂眸,眼神锁定她每一个表情。
“现在说这些,”他声音低哑,“是又想要了么?”
任今悠没想到他大白天地就开始说些银词。
被握着的手就像被烫到,甩都甩不掉。
“别冤枉我,”她别开视线,“我撑死了。”
司叙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