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心上一动,她从秋千上抬起头,因为司叙蹲着,她甚至要垂下眼睛,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她不合时宜地想,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安静地蹲在人类的脚边。
她心下有些柔和,再开口时仍旧是随意的姿态:
“你是花吗?整天要人家看你看你。”
司叙盯着她看,任今悠等着他开口,然而他又是只是这样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活吞。
不过被她亲了那么久,不难看出来,他的上唇瓣也被吻肿了,看起来像是涂了哑光的唇膏。
任今悠条件反射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还是很肿。
这个人亲得太用力了。
而司叙看向她摸嘴的动作,目光随之变得炽热。
任今悠狐疑地盯着他,“看什么?我没在暗示你继续亲我。”
“嗯。”
嗯?
任今悠双手抱着秋千的绳子,端坐:“现在阿姨走了,你不准备解释吗?”
司叙就知道她会问。
看见不能装作看不见的任今悠不可能放过他的任何偏差。
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大约是任今悠反复地问,如果没有下辈子,那怎么办?
这句话给他带来了强烈到透骨的生存焦虑:没有下辈子,生命在她出声的那刻停止,他要怎么办?
那个瞬间,眼前是她不知疲倦的嘴唇,或许司叙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有意志力。
于是他只是跟随内心地做了那一刻,他最想做的事。
吻上那双唇。
司叙从不久前的湿吻中回过神,没什么被打脸的尴尬。
他看起来很平静,蹲在她旁边注视着她的神情甚至带着温和,没什么攻击力:“被你说中了。”
任今悠听到他的话,迷惑地问:“什么说中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司叙仍旧紧盯着她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唇瓣,低声说:“多巴胺。”
对,是多巴胺。
遇到任今悠,他遇到了许多不确定的事,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对任何人产生爱意。
不是爱意,那就是欲,就是瘾,是这几日被动培养起来的惯性。
他盯着她,平和地开口:“这几天太过投入工作,被你强吻,又出差开剧本会,压力太大,而你向我证明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得到多巴胺,所以我心动了。”
任今悠听到他又在提强吻,牙刚愤怒地龇起来,就听到了“多巴胺”,她没忘记,这是她第一次误亲他找的理由。
这厮竟然还记得……
而司叙的剖白还没有结束,他苦恼地看向那双总是让自己失控的嘴唇,“可能,有时候我说不过你,但是我又想堵你的嘴。”
任今悠听到这句话,终于没忍住地起身推了他一把,然而她骤然间从秋千上站起,一时没站稳,竟然将司叙扑到了地上。
司叙躺在不知沾了多少灰尘的地面,看向身上的人,唇角竟然露出一点笑。
“三流剧本才会出现的情节。”
任今悠仍旧处在对于他那个理由的不爽中,“什么东西?你这种人能去参加辩论吗?说不过别人就要靠亲嘴去堵别人的嘴,你正常吗?”
她压在司叙身上,故意用胳膊肘撞他,然而他只是抬手,虚环着她。
任今悠想起自己被堵嘴前说的话,更加不满:“而且我哪句说错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又没要求你必须干什么。”
司叙盯着眼前这种灵动的脸,他已经很克制了,现在,他就没有亲上去。
他毫不挣扎地看着咫尺距离的脸:“嗯,所以,我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迎上任今悠睁大的眼睛,他平静地说:“我想亲你,就亲了。”
任今悠就这样看着身下的人,一时被他的无耻搞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要知道,刚刚发生在她跟他之间的肢体接触,绝不是“亲”这个字可以总结的。
因为,那已经到了意乱情迷的程度。
她甚至能看到司叙黑色衣服上粘上了她身上的猫毛。
她都想不明白,刚刚怎么会吻成这个样子,嘴唇上因为长久的激烈而缱绻的啃噬仍旧酥麻。
而不久前的情迷,好像并没有真正地停止。
因为,任今悠又隐隐感觉到了“司叙”在跟她打招呼。
她连忙撑着他的胸口起了身。
下一刻,司叙也从地上起来。
理智让她远离随时都能烧起来的源头,但是视线还是没忍住,往那里望了一眼。
救命……
任今悠想打趣几句,又怕引火上身,只能看向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