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走廊里,司令正不厌其烦地将带有木天蓼香味的球球踢远,又哐哐追回来。
而一楼庭院餐厅内侧的盥洗池处,司叙箍着任今悠的腰,同样不知餍足地吻着她的嘴唇。
唇边的水早已在这足够湿重的吻中被尽数舔去。
任今悠有那么几秒因为司叙骤然落下的热吻而忘记了闭上嘴巴,她将那条不懂后退的舍头放了进来。
呼吸之间是清冽的属于司叙的香味。
和前几次的不同,第一次她只隐约能记起模糊的画面,第二次是他不知轻重的报复,再后来,下了雨以后,他试探地亲下来,空气中有雨水的潮湿感,黏得就像贴在身上的衣服。
这一次,他唇瓣的热和薄荷的凉,交叉着传递到她的舌尖。
最接近耳膜的便是嘴唇与嘴唇触碰时一下又一下,含糊又暧昧的瑟气的声音。
贴合、含吮。
吞咽、交换。
司叙闭着眼亲吻,从唇到下巴,又吻到脸颊,呼吸很重,同样急促,但是和他被她惹急时完全不同。
舍头再次被他热烈地勾起时,任今悠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急。
大约是这个吻有些舒服,唇齿交缠的感觉让她心跳得有些快,所以任今悠的嘴唇不自知地又张开了一些,以至于他更为轻松地探入。
背靠在盥洗池的大理石面上,很硌人。
任今悠的身体因为那不舒适的感觉扭动了一下,舍头因此离开了司叙。
下一秒,他满是青欲的眼睛倏地睁开,又执着地追了上去。
一只手紧搂住任今悠的腰,另一只手沿着下颌顺势向耳后滑落,固定住她的后脑勺。
他将她往上抬了抬。
好让自己可以吃得更深。
这一次,他嘴唇摩挲而过时,变得更急更重。
口水吞咽的声音让任今悠觉得他很渴。
渴就应该喝水啊,她分神地想。
有些痒,舌尖滑过另一个人的舌尖,她脑子里回想起他说,他等不及了。
她的手抵在两个人之间,理智想要推开他,问清楚他等不及什么?
但是人在吃饱以后,血液似乎停留胃部,以至于大脑的血液不足,她感受到肌肤开始发烫,离盥洗池太近,不知是不是哪里真的碰到了水,任今悠觉得身体不对劲起来。
而司叙掌下的热意随着唇间越发热烈的吻,传递到了她的心口。
下唇瓣被他温柔地轻咬,比司令跟她玩闹时咬她手指的力度还要轻,她听到他无意识发出的低喘,手终于不受控制地回搂上司叙的腰间。
身体的感官和本能驱使着她仰起头开始回应这个并非她主动发起的吻。
两个人的身体只剩下衣物的阻隔。
口水交缠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被放得无限大。
黑色针织衫包裹的年轻的身体。
像久旱的藤蔓汲取甘霖一样缠着。
任今悠向来不喜欢被动,于是她也紧紧搂着他。
脑袋被他托着。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上了庭院最内侧的墙壁。
周遭被绿植还有树木遮挡,自然而野性,而她的手也随着最原始的冲动一路滑过。
身前是司叙紧实的腰腹……
任今悠仰头亲吻,只觉得这样感受到的,比眼睛看到的还要有冲击力。
更不要说,因为此时此刻的距离,任今悠已经感受到了……
她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忽然间,司叙急风骤雨的吻停住。
两人唇舌分开时,任今悠虚晃的视线落在司叙深到晦暗的瞳孔。
她的身体和情绪仍停留在刚刚激烈的湿吻中,司叙看到的就是任今悠唇角的湿润,还有那天初次吻他时迷离的视线。
他像在克制着某种情绪,再开口时,他呼吸沉重。
“宝宝,”他的目光近乎偏执,毫无打趣的意思,“我是谁。”
任今悠听到这个称呼,便以为这是他新一轮的“报复”,理智开始一点点回潮,她蓦地想起他接吻前问的那句话,他现在亲她,她会生气吗?
所以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她生气?!
失重的身体逐渐落下,任今悠眼睛里的欲也消散了许多,司叙从她逐渐对焦的瞳孔里看到寻常她看向自己时会有的对抗的情绪。
他那双猎犬一般防备的眼神变得温柔,他满意地呢喃:“看来没有认错。”
说完,没等任今悠对他说出什么难听话,他又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含咬住任今悠因为准备骂他而翘起的嘴唇。
从唇瓣到唇角,他将她翘起的弧度一一抚平,熨贴到湿润。
想起刚刚她抚在他背上的双手,他又情不自禁地靠向她的耳朵,不忘诱哄道: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