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已经空掉的餐盘,“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我很喜欢吃肉,炸鸡,烤牛排,羊排,酸汤鱼,虾,蟹,这些我都很爱吃。”
司叙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他目光柔和了一些:“看得出来,你胃口很好。”
任今悠有些怅惘地说:“但是之前跟妈妈去西北旅游,牧民家的小孩要去上厕所,让我帮忙抱一下她的小羊,小羊很信赖地靠在我怀里,当天晚上,餐桌出现了烤全羊,很香,我很想吃,可是又觉得很过意不去。”
任今悠说:“再后来看到下蛋的鸡,会干活的牛,还有很多动物,我心里总是愧疚,妈妈跟我说,没关系,生命是守恒的,大自然是公平的,下辈子,它们做人,来吃我们就好。我就想,好,这辈子做到不浪费它们,下辈子我可以做狗给变成人类的它们看家,也可以做羊做猪做所有生来的命运就是变成食物的动物喂饱它们,但是。”
司叙情绪被她牵动着,轻声问:“但是?”
任今悠胳膊向前靠了靠,很认真地问:“但是我又想,万一没有下辈子呢?”
司叙看向她因为太过于专注而骤然靠近的脸。
她问:“万一没有下辈子,怎么办?”
司叙心跳漏了一拍,没有下辈子,怎么办?
任今悠说:“我突然意识到那只是我为了吃肉心安理得的借口。如果没有感觉就算了,但是如果真的想做点什么,即使做不到再也不吃肉,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司叙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这双视线似乎自始至终都充满了生命力,他理解不了的生命力。
任今悠想,她永远都无法完全地正确,她不伟大,她有私欲,她能做的很有限,出发点可能只是为了自己好过,但是她还是可以做,不用等到下辈子。
“嗯。”司叙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漱口水,站起身。
任今悠意识到他也吃完饭了,于是也伸出手,“我也要。”
司叙递过来一包。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走到盥洗池,简单地漱了口。
任今悠又用饮用水漱掉口中的薄荷味,她奇怪地笑着问:“我们干嘛不直接刷牙?”
司叙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低沉:“因为我等不及了。”
“啊?”
任今悠抬起手,想要擦掉嘴边清澈的水。
倏地,司叙炙热的视线几乎要在她的唇上盯出洞。
“我现在想要亲你,你会生气么?”他站近一步。
任今悠抬手的动作僵住,她茫然地站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秒,又一秒,那滴清澈的水就要顺着任今悠的下颌掩进下颌,司叙在她的注视下,俯下身。
水流消失的刹那,薄荷的气息开始勾缠,司叙睁着眼睛伸出舌头,做了看到那滴奶油时真正想做的事。
任今悠没有推开他,他早已迷离的眼睛看着她的瞳孔瞬间放得很大,完全状态外的模样。
下一刻,弥补遗憾的舌头无声地探进了任今悠温热的带着和他相同香味的口腔。
呼吸变得急促,他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那双大掌紧紧圈住任今悠的腰,将她往他的身体靠了靠,密不可分,好让这个被默许的吻变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