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就好像唇角带走液体的不是勺子,而是带有余温的舌头。
她没说话,下一秒司叙很自然地转过身,将勺子放到水池处冲洗。
任今悠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
“味道还好么?”他低声问。
任今悠碰了一下嘴巴,“嗯,还好。”
“那就这样了。”
“哦。”
司叙转过身,敛眸看她。
“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因为他问得突然,任今悠没反应过来,已经回复:“小齐。”
司叙眼睛锁定着她。
任今悠看他不久之前完全不认识他,便说:“宠物店老板齐飞白。”
“看来你没能和他吃上饭,真的很遗憾,饭都要做好了,还要聊。”
任今悠无语,“什么啊,我是想问问他这几个品牌的猫粮怎么办?如果不错的话,我可以把猫粮给他,到时候给绝育完的小猫找主人,如果主人很靠谱,可以把猫粮送给对方。”
司叙没出声,幽灵一般地将烤牛排、奶油蘑菇汤和海鲜意面一样一样端出去。
任今悠很有眼色地把剩下的两盘拿上,放置到餐桌。
考虑到司叙不愿意和人靠太近吃饭,她甚至挪远了一些,下一秒就看到司叙愠怒的脸。
“因为不是齐白石,所以不配坐在你旁边是么?”
任今悠气笑了,“人家叫齐飞白。而且,不是因为怕说话有飞沫吗!”
“亲都亲过了,现在计较这些有意义么?”司叙的脸绷着。
任今悠将盘子推近,掐了一下他。
“你声音再大点,让所有人都听见,反正尴尬的不是我。”
司叙没有出声。
浓汤很香,比刚刚司叙喂她的那口还要浓厚,任今悠很喜欢。
她眯着眼睛喝了几口,司令也跳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任今悠左手很快地直接放到小猫的柔软的裆/部。
她这才和司叙说:“都是司令,其实以前我对小猫也只是觉得可爱,路上看到也不会觉得它们没有家很可怜,小区里偶尔听到它们叫,不知道是因为发/情,所以被吵到也会烦,但是现在……人果然不能和任何事物产生联结,我现在上网刷到有猫走丢,都会难受,也会想万一司令哪天跑出去找不回家了,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看向正在咀嚼的司叙。
“所以你还是挺好的,把司令照顾得那么好。”
司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表情冷淡:“别把我说得像救世主,如果你知道我收养它的理由,说不定会觉得我很可怕。”
“可怕?”任今悠狐疑道,“总不会是你把它妈妈给撞死了,所以收养了它吧?”
“……我没有虐猫的爱好。”
任今悠也觉得他不像那种虐待动物的畜生,“那是什么?”
司叙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你开始想了解我了么?”
任今悠咳嗽了一声,差点被汤呛到。
“少来。”她嗤笑了一声。
许久,两人安静地将食物吃完,任今悠又摸了摸司令的肚子,对上司叙看向猫时故作疏离的神情,她还是说:“我知道你觉得改变一只猫的命运没什么意义,但是对司令这只小猫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司叙看向任今悠手边的猫,是么?
“如果它能听懂人话,兴许觉得你在替它自我感动。”
任今悠摇头,“11月21号的那天中午,很热,那个时候被晒到中暑的只有袁阿姨吗?不是,但是我也只能帮到她,可是,这对她就是有意义。”
对上司叙沉默的注视,任今悠想了想说道:“其实能签漫画的时候,我特别开心,我想我要拿出一部分的稿费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因为我有能力了,我还想以后每赚到一万块,就拿出两千块用来做我的公益基金,给自己积德,可是最后漫画黄了,还丢了钱,我很难受,结果我又遇到了袁阿姨,钱也回来了。”
司叙差点被她洗脑:“请你记住,那本来就是你的钱。”
“可是我本来也不会免费住进这里啊,如果得到了很多善意,却不愿意付出一点,我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对我的好呢?”她眼睛很亮,“司叙,你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我都特别大胆地去做很多我认为对的事吗?因为我一直觉得,老天会站在我这边。”
司叙:“滑稽,荒唐,你相信老天,但是老天背叛你一次就够了。”
她却说:“但是我就是一个不能看见装看不见的人,以前没有养过猫,所以可以无动于衷很多事,但是现在看见,如果再装看不见,那个说服自己的过程,你会觉得自己非常无能。”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