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司叙的突然侵入,任今悠眼前失去了光亮,视线尽头是虚焦的司叙的睫毛。
好长,已经要戳她的眼睛了。
他只是轻轻地碰上来,不像下雨之前的那两次吻,任今悠的耳边只能听到因为受惊而变得鼓噪的心跳。
说话时,他的嘴唇就这样轻擦过她唇上的伤口,任今悠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痒意。
怎么又闻到了那种淡淡的玫瑰香气,任今悠思维跳跃地想起司叙几次提到,不准她给人闻手上的余香,看来他很羡慕,所以在救了小鸟以后,也给自己买了。
她心情奇怪,眼睛眨了一下,两下,才在这阵香味中往后退了一步。
而司叙仍旧是亲吻之前的表情。
任今悠的脸因为难以理解皱了起来,她直视他带着探究的,被雨水淋得有些泛红的眼睛,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完全说不清的情绪。
按理说,她应该生气。
但是他这样看过来,就好像真的只是想要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不生气。
于是,他的决定是把让人生气的事再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做一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果然,司叙声音低沉:“我想知道这样你还会生气么?”
任今悠就知道她猜对了,她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笑,气笑的,但是因为过于荒谬,她气不起来。
她笑了两声后,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这个变态的脑回路。她没有忘记住进来的第一晚,他就因为写剧本找不出感觉,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鬼魅笑声。
雨水粘在身上,任今悠觉得身上好像有小虫子在爬,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不自然,她无话可说到甚至给他鼓了鼓掌。
真是说干就干的实践家,难怪可以成为拿到一集二十万的编剧。
他们娱乐圈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疯狂!
司叙对上她表情多变的脸,慢慢地开口:“你现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
任今悠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之前是为了报复我!”
说完,她隐约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司叙闻言,再开口时语气都和缓了一些。
所以,不是因为报复,就不会生气。
他得到了答案,所以心满意足。
任今悠觉得不对,哪哪都不对,她有一堆问题要质问他,可是不久前好像已经质问过,比如他现在不嫌口水了?
还是打开了新世界,发现前二十多年白活,现在馋起来开始猛猛自我满足了?
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任今悠没敢问出来。
这一次,她不是怕司叙的讽刺,她是担心……司叙会默认。
瞧他现在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谁能知道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今天一口气亲了她三次!
要不是先管不住嘴的人是她,她怎么会放任局面逐渐变得如此离谱?
任今悠对上他那双眼睛,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又想起在岸边,他因为林哲茂的寒暄各种发癫,放在正常人身上,那是吃醋……
那司叙呢?她可没忘记住进来时他三令五申绝不会对她有意思的话。
任今悠原本是绝对憋不住话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可不是正常人,是会用自己最反感的亲嘴拿来报复别人的神经啊……
她思索着怎么开口,忽地打了一个喷嚏。
到了傍晚,花栖市温度骤降,又刚下过一场雨。
司叙看她眼睛一亮一亮,打完喷嚏后,眼睛泛出了一些生理性的水意。
他紧张地说:“赶紧回去洗澡。”
毕竟,如果任今悠病了,他会被传染不说,还得照顾她。
任今悠不自在地又瞪了他一眼,“我是被你气的,你等着,我跟你还没完。”
司叙紧张的心绪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她说没完,看来短时间不会离开,那么他的编剧事业也不至于就此崩塌。
任今悠迎头冲向房间的浴室,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一直到将身体置身于热水之中,她才感受到一阵安定感,大约是太过安全,以至于心情又变得起伏起来。
怎么会有这种人?因为报复就去亲别人,又因为好奇别人的心情又换了个亲法再亲一遍?
水流滑过身体。
脑子不合时宜地想起司叙的那句话,你现在好像没有之前生气……
很奇怪吗?毕竟他第二次亲上来的时候,她刚收到两万块,人在重新拥有两万块的时候,心情怎么会不好?
好到她可以大赦天下……再者,刚下完雨,他被雨水淋湿后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脆弱,以至于她忘了他的本性。
任今悠又想起他被衣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