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的那辆破车,司叙正想忍着恶心去碰触那已经沾满雨水的把手,任今悠却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
她竟然还在生气。
当初他被亲以后,就算有火,他也始终压抑在心里,一直到今天才爆发出来。
为什么,发生在她身上,她就要极端到搬家?
她要搬去哪里?搬家以后,他还可以拥有那每天半个小时么?如果没有,那他怎么办?司叙的心烦闷起来。
他不是离不开她,但是他的作品已经到了要递交演员的关键节点,她这时候消失在他面前,他的编剧生涯就要陷入崩塌。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司叙焦躁地想。
是不是当时不该咬她?应该咬轻一点,他那个时候情绪太激动,所以咬的力度重了一些,如果再来一次,他会试着放轻牙齿的力度,咬到泛红就好,不可以出血,不能让她痛。
毕竟咬这个行为就足够报复她。
而她也深知他无法接受别人唾液的事,这样每每回忆起那个吻,她一想到他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大约会更加愧疚。
精神上的报复,同样也是报复。
任今悠一声不吭地将车停在院子里,路过消毒屋时,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任今悠。”
任今悠看向那个消毒屋就没好气,怎么,不会现在想到刚刚两个人接吻的时候没消毒,打算补上吧。
她真佩服司叙,马上都要洗澡了,还有这个心思。
“干嘛?”
她一脸严肃地看向他,这个目光让司叙的心瞬间紧起来。
司叙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情,“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生气?”
任今悠原本停歇下去的火焰又小小地冒了起来。
“你说呢?”
任今悠就没见过这么幽默的人,明明做那件事就是为了激怒她,等到她真的如他所愿地怒了,他倒是疑惑起来。
他的头发因为被雨水淋湿,一缕缕地垂下,贴在额上,这让他看起来没有往常那样的冷漠。
他身上的白毛衣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湿透,紧贴着他的身体,伴随着呼吸的起伏,任今悠甚至可以看到他紧实的肌肉轮廓。
他真该感谢自己长了一张好脸,不然,她早就……
司叙烦恼地走近,他看向她好似被水洗过的眼睛。
过了几秒,又为难地垂眸看向她的嘴唇,低着声线问道:“如果没有咬出血,没有让你疼,也会这么生气么?”
任今悠闻言张了张嘴,像是没明白这个问题。
她紧盯着眼前这个这个人,雨水同样沾湿了他的睫毛,任今悠对上那双平常总是格外锋利的眼睛,此时此刻,他那被雨水打湿后的瞳孔看起来有些无辜。
她心上微妙地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近,直到他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眼前昏黄的灯光。
他像是苦恼着,将视线又慢慢向上。
司叙目光灼灼地盯着任今悠的眼睛,在她惊诧到有些慌乱的视线里,他无声地低下了头。
随后,很轻的吻落在了任今悠的唇上。
任今悠听到心里轰的一声。
不久前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迎来了那个凶手。
这一次,凶手仿若从良一般,很温柔地包裹住,而后没离开任今悠嘴唇地发出厮磨的声音:
“那,这样也会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