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站到她面前,刚想质问他,不过就是一个报复的吻,有必要变成现在这样么?
只是他刚出现,就看到她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袖,她眼里的神采难以形容,快乐就快溢出她的瞳孔。
她的头发黏在脸上,司叙强迫症发作,很想把她头发给挪到耳后。
她怎么了?不要告诉他,她才是那个被他亲吻以后,乱了心思的那个人……
雨水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落在他的脸上就像在扇巴掌。
刚刚任今悠没有扇在他脸上的巴掌,现在老天替她殴打了。
他看着雨里任今悠模糊的脸,她怎么笑得比电视剧里的那两个人还开心?
“你怎么了?”他问,她又看着手机不理他,他皱眉,“看我。”
任今悠张了张口,但是很快,像是想起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不快,又收回了手。
“我丢的钱找到了,我去趟派出所。”她奔跑起来。
原来,快乐成这样,是为了那两万块钱。
任今悠的脚步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甚至彻底忘记了今天遭的罪,连司叙的嘴脸看起来都没那么可恶。
的确,如果不是她先碰了绝不能碰的嘴,也不至于有后来的纠缠。
今天,他报复完以后,一切都有了了结。
电话里,民警告诉她,已经追回了她的全部损失,本来那个死小偷已经花掉了七千块,好在他的父母得知退赔可以影响量刑,所以已经将两万块补齐。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被司叙咬了一口,今天不知道该有多完美。
任今悠收好那袋属于自己的钱款,签完《返还财物清单》和《退赔收据》后,便领着钱,笑呵呵地往外走。
有七千的钱款已经打到了她的银行卡,任今悠手里拿着还算有份量的现金。
一朝被蛇咬,她有些担心,万一现在不将钱转到银行卡,不是又有丢的风险?
她抱着钱,司叙站在她身侧,就看到她忧心忡忡起来。
“里面是多少现金?”司叙忽地问。
任今悠刚刚一直没有看他,知道他跟在身边,也把他当空气一般,这时没好气地看过来:“一万三,干嘛。”
司叙一下子扯回她手里的现金,努力不去想这袋东西被多少人摸过,硬着头皮塞进来了口袋。
他在任今悠震惊的目光里,拿出手机,将一万三转了过去。
“明天正好要用现金,跟你换一下。”他神情平静地说。
放在半天前,任今悠一定会很高兴。
那句疑问卡在喉咙里,刚想说点什么,又想起不久前他干的好事。
她瞪了他一眼,没说任何话,两个人就这样一齐走出派出所。
刚刚那场大雨下得急,停得也迅速。
司叙恍然间又想起八天前那个晚上,他跟她从派出所离开。
她告诉他,她要她的生活因为她的存在而改变。
一场大雨带走了她的很多忠实信徒,司叙盯着地面上淹在雨水里的花。
他蓦地出声:“现在,你拿到了钱,准备做什么?”
任今悠说:“我要找个新地方住。”
或者回家。
本来,她就是因为这笔钱没有找回来才一直停留在这里的。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司叙安静下来。
许久,他说。
“不要吧。”他低低地出声,看到一朵小花在枝桠上被沉重的雨水压得摇摇欲坠。
他伸出手,始终没有接到它。
“以后,只要你不……越界,我不会再报复你了。”他在幽深到有些寂寥的蓝调下开口。
任今悠想到袁阿姨,想到自己刚开始的漫画,有些犹豫。
“那你也能做到不再提,不再故意叫宝宝?”
司叙想了想,“可以试试。”
任今悠“哼”了一声,可以试试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试成功就不叫,不成功就还是继续呗?
不过她也没有再说话,就算搬出去也不是今天的事,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回家。
一路难得沉默,司叙觉得很不习惯。
据说一个人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八天,他因为强大的执行力和过分的强迫症,仅仅几天就适应了任今悠的聒噪。
他已经承诺她会试试,她还想怎么样?
人难道要去承诺一件自己不确定能不能做到的事就是对的了?就像当初她不负责任地签了那份协议,无视门禁,无视不要给他找麻烦的话,甚至……他又忍不住想,不管她怎么不愿意接受、找借口,就是她先亲的他,她该庆幸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然落到别人身上,一定会认定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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