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没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前,任今悠甩开他的手,愤怒地盯着司叙。
司叙还没见过她这么生气,他的胸口隐隐升起一阵对不可控场面的忧虑,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在生气我刚刚咬你么?那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之前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轻拿轻放,对么。”
任今悠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她的头脑被激得一凸一凸。
她抬起手又要锤他,司叙条件反射地也抬起手挡。
这样的姿态看起来未免太为畏惧她,司叙想了想,将手又放下。
“你打吧。”他说。
任今悠咬牙切齿,又不能真把他打进医院,她可不想再去派出所了。
但是,她也要报复他。
怎么报复呢。
毁掉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最爱唧唧歪歪的是什么?是他那莫名其妙的声誉。
她气血上头:“我要把你做的这些事发到网上去!你等着。”
司叙怔怔地看向她,许久,才说:“你要把我们的事……公开,昭告天下?”
任今悠立刻说:“对!你也知道怕了是吗?你不是说你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吗?”
果然,仇恨容易传染。
血液飞速攀升,又有一个声音跟她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试图冷静。
司叙就看到她那张愤怒的脸很快变得冷淡起来。
“我要搬走,我不跟你住了。”
说完,她就不顾一切地往回家的路上走。
司叙闻言,心口颤了颤。
胃也一瞬间不太舒服。
他知道他怎么了。
他和她的协议还没到期,就被单方面叫停,向来遵守秩序的司叙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是真的生气了。司叙看着她冷漠的背影,迷茫地跟了上去。
她气得甚至忘记了推别人送她的车,司叙路过车时,有些纠结。
他嫌弃地看了两眼,最后只能选择去扶住那车,她甚至连钥匙都没有拔,以为没有小偷吗?
他跟上她,声音生硬:“你现在是要毁约么?我之前再愤怒,也没有赶走你。”
任今悠转过头哈哈了一声,“要我夸你吗?你比我能吃苦?行吗?”
司叙想,苦难是创作的温床,这大概是遇见任今悠后,他灵感爆发的唯一理由。
“我只是想告诉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说。
任今悠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哦,原来你现身说法,贡献自己的清白,忍着对我口水的反感,做了这么一大圈的事,就是为了教我这样一个道理,真的太感人了。”
司叙听着她的阴阳,大脑只捕捉到了她说的“对我口水的反感”。
是该反感的,可是人情绪冲动时,感官已经不占上风,他试着回忆刚刚的触感,任今悠的嘴唇一直微微地张着,他还以为,她很喜欢。
不是说需要多巴胺么?
司叙面色沉重:“你一走了之,打算怎么跟袁静解释。”
任今悠没想到这个问题,“那是你的事。”
“好,我会如实告诉她,被你亲了以后,我郁结难消,所以,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选择了以暴制暴。”
任今悠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他。
“心理医生是谁?我要告他!”
司叙想,当时他将自己的情况毫无隐瞒地告知了王医生,王医生自始至终面带微笑倾听,当他将自己的恨意表达出来时,王医生完全默许了他没有言明的想法。
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可以通过病人的眼神、动作察觉一切。
但是当时,王医生没有给出任何言语上的建议,只是用无声的眼神肯定他,告诉他:可以的。
一滴液体落到了脸上,司叙下意识地以为是任今悠的精神同类在头顶拉鸟粪替她报复他。
下一瞬,他摸了摸脸才意识到,下雨了。
天气预报完全没有预报今天会下雨,甚至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晴得很。
难怪刚刚的天空这般旖旎。
司叙赶紧将车停到树荫下,转头就看到任今悠拿着手机,仍站在路边。
司叙厌恶极了这肮脏的雨水黏在他身上的感觉,不知道任今悠是受了太大的打击,还是怎样,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开始傻笑。
这让司叙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件事。
从前开剧本研讨会的时候,组里的编剧助理借着中午休息时会看电视剧。
有次,司叙经过,视线不经意看到屏幕里的男女主角穿着体面,正在下着雨的露天餐厅吃饭,面带微笑。
助理看得咯咯直乐,司叙只觉得剧里出现了两个弱智。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