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站人很多,检票的队伍排得很长,邹尤还是第一次来,什么流程都搞不懂,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辛崇石后头,她注意到周围的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好劳累的样子。
车到站了。
站台上人头攒动,列车员正大声催促乘客上车。
“我带你去找你位置,跟好我。”辛崇石简短地说。
里面的车厢过道很窄,他拎着行李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没跟丢。
找到邹尤的座位时,他累得头上出了很多汗。
辛崇石轻松地就把她的包举到行李架上,“我把你放上面了,到地方记得拿。”
邹尤乖乖点头,突然抓住他正要收回去的手:“那你呢?”
辛崇石说:“我在另一个车厢。”他转身没入人群。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突然有种想喊他的冲动。
邹尤的座位在三人座的中间,左边的老大爷时不时剧烈咳嗽,带着痰音的喘息喷在她耳畔;右边的中年男人从上车起就不断打量她。
火车启动没多久,男人就凑过来搭话:“小妹,一个人啊?”
邹尤把脸转向左侧,假装没听见。
“你要去哪儿?”他锲而不舍,手肘"不小心"蹭到她胳膊,“现在在读书还是工作了?”
她说:“滚。”
“哎,你这小姑娘脾气还怪大的。”男人悻悻地嘟囔,“不得了了,真的是。”
“别跟我说话了行么?”
“我还不能说话了?”
“没错。”她说。
男人气不打一出来,“你以为你谁啊?”
邹尤没好脸色地盯回去。
男人虽然也瞪了她几眼,但总算消停了一阵,起身不知道去上厕所还是干嘛了。
终于清静,邹尤开始低头摆弄手机,没过多久,她突然感觉身旁有人。她抬头一看,辛崇石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跟我走。”他说。
“去哪儿?”
他没说,但邹尤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几节车厢,他把她带到一个两人座的靠过道位置。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个戴耳机的年轻女孩。
辛崇石说:“你坐这儿。”
邹尤:“我俩换位啊?”
他指着另一头,“想去厕所的话就往这个方向走。”
又要走,邹尤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她。
“我怎么联系你?”她仰着脸,“我要你电话。”
辛崇石接过邹尤递来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