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结婚,不要嫁给梁志垣。
她要逃离这里。
所以这次偷偷溜回去,是来收拾东西的。
从抽屉里找到了一部手机,虽然已经是她读初中时候用的了,但能开机就行。柜子里翻到了一个双肩包,往里简单装了点衣服。
不仅如此,那件过冬的羽绒服口袋里她还摸到一个红包呢,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两百块钱。
对了,还有最最最重要的身份证,还好这东西一直放在邹家,没有放在她一直住的公寓里。
搞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咚!——”
一声大的像什么撞到门上的声音,邹尤猛地抬头,一愣,还以为是错觉。
结果仔细听,还真是有人在敲门。
这个点估计是阿姨做了宵夜端上来,虽然她不想吃,但不开门的话又担心阿姨会起疑心。
“来了。”她应道。
慢吞吞地走过去,结果门打开,站在外面的人却是周砚山。
灯光昏沉,他整个人被暗色吞没大半,晦暗不明。
邹尤刚想说话,他一把将门往里推了推,想挤进来。
“你干嘛?喝酒了啊。”她有点心虚,怕被他发现她要走的事情。
周砚山确实喝酒了,还喝了个烂醉。
身上有股很浓的酒味,酒精让他的目光涣散失焦,像蒙了层雾气般朦胧不清,直到她的身影出现。
他站在门前,呼吸粗重,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目光扫过来带着锋利的审视感。邹尤感觉得到他在看她。
不对,不是看,是盯。
迫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邹尤。”他念她的名字,语调很轻。
邹尤不想被他看到她打包好的行李,只想赶紧打发他走,没好气地说:“到底怎么了?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邹尤。”
他再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大些。
周砚山定定地看着她,刚才绵长的注视变得灼热,有点眷恋,又好像克制地停在那里。
他原本半垂着的眼睫忽然一颤,醉意朦胧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迸出一点清明。
“我不准你嫁给那个姓梁的。”他声音坚决,呼吸间还带着浓重的酒气,“你不可以嫁给那个姓梁的!”
邹尤觉得他在发酒疯:“我看你就是喝醉了,莫名其妙的。”
她用手指着门口,“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砚山很反常,他喝醉了,眼神却突然很亮,整个人清醒得可怕。
“我没醉。”周砚山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压了过来。
他的唇有些凉,那么简单地贴上来,干燥而克制,像是一个漫不经心的试探。
可这温存假象转瞬即逝。
周砚山突然咬住她的下唇,在邹尤吃痛的轻呼中长驱直入。这个吻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皮肤。
“你疯了吧...”她本来很用力地责骂现在听上去倒有点软绵绵的无力,她喘息着骂到一半,又被更用力的亲吻堵了回去。
周砚山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步步紧逼。
邹尤的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直到两人都呼吸紊乱,他才稍稍退开。
她终于卯足劲,一把推开了他,“你发什么酒疯!”
他被推得后退半步,眼神还有些迷蒙,显然酒劲未散。目光一寸寸碾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重新落进她的眼睛里,像是要确认什么。
“你有病啊?”她擦了擦嘴,气得想踹人,“这我初吻!”
周砚山想说什么,但脚下一软,整个人晃了晃,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不耐烦地扯松了领带,领口凌乱地敞着,衬衫也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浅浅地笑了,迷迷糊糊中,视线忽然落在茶几上的书包上,他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书包……”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靠,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下,显然酒劲又上来了。
邹尤本来整个人很火大,但又怕事情败漏,脸上虽然浮现出一点心虚,语气却很强硬地直接打断他,“包什么包!”
不过,既然他来得这么巧,她正愁没钱,不如寄希望于他能赞助她点现金路费,只是还好想好合适的借口,该怎么说才是一个完美、充分且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的理由呢……算了要什么理由,他都这么醉了,如果他愿意给,她就直接拿。
于是,她直接伸手往他面前一摊,“你的钱包呢?”
周砚山愣了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摸了摸西装内袋,慢吞吞地掏出钱包。
邹尤一把抓过来,翻开一看,现金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