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表面是说辛崇石倔,但邹尤看得出,这做姐姐的脸上其实满是骄傲和自豪。
她吃了块土豆,问:“辛崇石是自己一个人去吗?”
辛棠:“是啊,就他一个人去。”
“那他什么时候去呀?”
“后天下午三点吧,坐火车去。”
“辛棠姐,你知道他是哪一趟火车吗?我这作同桌的还没跟他正式道个别呢,想去送送他。”
辛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从相册里找到张截图递到邹尤面前:“就这个吧,什么K18……的。”
邹尤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时间和车次。
*
周砚山独自坐在车里。
他闭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脑子里闪现过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一对夫妻并肩站着,男人皮肤黝黑,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中的婴儿,女人则没什么表情。
这个婴儿就是小小的邹尤。
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到邹家,邹尤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傲慢又无礼,但他偏偏觉得她不管是表情还是神态都挺可爱的,并不讨人厌。
可随着他决定要在邹家留下来,他就愈加努力地表现自己,各个方面,他都要做到最好。
邹尤也越来越讨厌他。
或许当时,他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吧?
所以他不怪这些年她的针对,他只怪他自己。
他只恨自己还不足,恨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跟邹远征叫板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