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鸣想使坏的心蠢蠢欲动,他从教室后面晃过来,蹑手蹑脚绕到辛崇石背后,两手往他肩上这么一拍,“嘿!”
辛崇石却没怎么被吓到,肩膀都没抖一下,只是手机笔从滑出去了,啪嗒掉在地上。
易知鸣撇撇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吓都吓不到你,没劲。”
辛崇石只是弯腰捡起了笔,检查了下笔尖,还好,还能出墨。
易知鸣跟辛崇石是一个宿舍的,平时关系不错,所以他偶尔会跟他开开玩笑,“这么淡定?你小子被吓大的啊。”
辛崇石只是从桌面堆得高高的书里抽出了本册子,递给他,“改好了。”
“谢了兄弟。”易知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今个儿有谁没来学校嘛。”
“没有。”他说。
“啧,邹尤啊。”易知鸣八卦道,“我听说她昨天还去找了班主任,就因为调座位的事。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换个座位而已至于她这么兴师动众的嘛……你猜班里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
辛崇石:“不感兴趣。”
易知鸣可不管这些,他两只眼睛笑得眯成条缝自顾自地说:“她们都说啊,这邹尤指定对你有意思!”
辛崇石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好像易知鸣嘴里说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没想到,属于我们辛学神的春天也是悄无声息地降临了。”易知鸣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你说你还这么认真读什么书啊,人邹尤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啊?我看你不如直接从了她吧,指定能少奋斗几十年、弯道超车领先同龄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辛崇石抬总算看了他一眼。
易知鸣却被盯得浑身一激灵,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那啥……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辛崇石的声音很冷,“不好笑。”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别人碎嘴子啊?”
“对女生影响不好。”他说。
易知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是吧,你在意这些干嘛,这也太……”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盯到了某一处,突然噤了声。
邹尤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出现在走廊了?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一看还真是邹尤。
她走进教室时不忘拢起散落的长发,边走边扎,双手在脑后利落地绕了两圈,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她先是往自己座位上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到她好像要往这边走来时,易知鸣用手肘猛戳辛崇石的胳膊,“哎哎哎……邹尤,邹尤。”
辛崇石没当一回事,结果突然就看到面前多出了一人。
邹尤站在他桌前,敲了敲桌面,“辛崇石,老师说不调位置了,你可以把桌子搬回去了。”
他一开始没吭声,她就这么盯着他看。
半晌,他说了句:“我觉得坐这儿挺好的。”
邹尤一顿:“挺好?什么意思。”
“我就坐这。”他说。
邹尤:“那我昨天不白忙活一场了?”
辛崇石戴的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一般来说他这会儿也就沉默不说话了,但他偏偏就是说了。
“没有人让你这么做。”
易知鸣听到这句话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感觉气氛不妙,往旁边挪了挪,嘴闭得更紧了。
邹尤笑了,“行。”
“随你便。”她说出这三个字便利落转身,马尾甩出道凌厉的弧度。
易知鸣看着邹尤走远的背影,又看看辛崇石无动于衷的侧脸,张大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宿舍是四人间,辛崇石排队冲过澡后就准备拿盆洗衣服,虽然他们宿舍里配有烘干一体的洗衣机,但需要扫码给钱才能用,所以他都宁可手洗。
其中一个舍友刚洗完澡,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辛崇石,我那洗衣液用没了,想借下你的。”
他胳膊一提就把东西递了过去。
舍友接过手机后,看着这简陋的塑料包装挑了挑眉,“洗衣粉啊?那还是算了吧,我问张阳借。”
舍友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辛崇石什么也没说,默默挽起袖子,接水,把校服全都泡在塑料盆中。
冷水漫过布料,泛起细小的泡沫。
他撒了点洗衣粉就开始搓,搓着搓着突然摸到裤兜里的硬物,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张小尺寸的照片。
水珠顺着照片边缘滑落,不过隐约还可以看清照片里的人是个女生,他拿起照片甩了甩,邹尤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辛崇石慌忙甩掉手上的泡沫,走进宿舍,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照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