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说自己明天要到国外出差,所以今晚想请邹尤一起吃顿饭,顺便过问下她最近几天的情况。
刚好这个月的生活费被停了,邹尤还没吃到那家在江滩旁边新开的法国餐厅,既然有人请客,她自然是立马就同意了。
周砚山的车就停在楼底下。
邹尤下了楼,拉开车门,径直钻进了后排座位。
他透过后视镜看她,“怎么不坐前面?”
邹尤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因为你是司机啊。”
周砚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行吧,大小姐。那您说说,想去哪儿吃晚饭。”
“就这家吧,名字全是洋文的。”
“叫什么?”
邹尤:“我不会读。”
周砚山只好看了眼她手机上的店名,设置了个导航,从这里过去大概要十五公里,不远,但有点塞车。
邹尤正准备卧倒玩手机,人还没躺下呢,就在另一边的后座底下摸到一盒手提的礼品袋,她拿起来看了几眼,看这包装像是什么保健品之类的,因为上面烫金的标签写着什么“dna…改善记忆力”之类的。
她坐起来,伸长胳膊把盒子吊到周砚山面前晃悠:“这是什么东西啊?”
周砚山看了眼,打了个转向灯,准备变道:“澳洲的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他们公司旗下最好的产品,适合学生吃,可以提高脑专注力。本来我是想等吃完饭,再让你提回去的。”
“脑专注力?”
摩挲着那盒保健品光滑的包装,邹尤脑子里突然闪过的某个二代朋友的经历——她那个朋友叫林嘉嘉,有天她去某个高端会所进行皮肤管理时,老板娘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粉色糖果,说是叫什么“仙女丸”,吃了能瘦成闪电还能白到皮肤发光。
结果半个月后,林嘉嘉顶着一张浮肿且爆满痘痘的脸冲到她家哭诉。
记忆里,林嘉嘉坐在椅子上,攥着她手腕反复念叨:“尤尤,我的脸可怎么办啊,我下个月还要去参加舞会呢……”
邹尤问:“那…那个老板娘不得承担这个责任啊?”
林嘉嘉气愤地说:“你可别提了!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受了我爸在外面生的那个私生女的指使!!!她知道下个月我要和justin一起跳舞,所以故意搞我呢。”
“justin是谁啊?”
“我们学校的校草。”
“嗷嗷,不过你爸竟然还有私生女呢。”她惊讶道。
“没错,那个女的还只比我小两岁呢。所以尤尤你可得记住,就算是认识的人,也可千万别吃她们给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重啊。”
……
周砚山澳洲的朋友?他朋友这公司靠谱吗?说不定他是既想做个人情又想把她当小白鼠呢。
想到这点,邹尤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双手环在胸前,翘着二郎腿,“周砚山。”
“你还想让我吃这玩意儿呢?想得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周砚山专注开着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跳,心想大小姐可能以为是什么三无品牌,他解释道:“是家上市公司的产品,而且这东西只是鱼肝油。”
“鱼肝油?就算这东西确实不错,但谁知道你送我的这一盒里边成分是不是安全的,指不定你已经偷偷摸摸地把里面的油全都换过了呢!还说什么补脑、提高专注力,这玩意儿说不定就跟那种慢性毒药一样,虽然短时间察觉不出来,但长期服用就会让人逐渐神智不清、越吃越傻,脑子不灵光的。”
“到时候你就哄骗我,傻乎乎地把公司股权全都签给你,你就在旁边乐呵呵地数钱。”
她甚至一口气还没说完,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扒着驾驶座椅背凑到他耳边说:“周总监好算计啊,兵不血刃就想干掉邹信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好让自己上位是吧?”
邹尤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他耳际,周砚山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可惜可惜,你的这个计谋还没实施就被我给识破了。”
周砚山叹了口气,无奈下了个结论:“邹尤,你这个人有被害妄想症。”
“哼,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她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砰”地不知道碾过了是个什么的东西。
周砚山踩了急刹。
邹尤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她原本扒着驾驶座的手瞬间收紧,还好周砚山几乎也是同时伸出右臂挡在她身前,她才没有冲到挡风玻璃那儿去。
邹尤一把拍开他挡在前面的手臂,“还说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被我识破了你拙劣的伎俩后,恼羞成怒,看我没系安全带就故意想把我撞出去,报复我呢。”
车载空调的冷风竟吹不散耳尖那点突如其来的燥热。周砚山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