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透过半降的车窗可以看见驾驶座上那位打扮精致的女人。她一头大波浪卷的棕发,正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肤色更白了。
邹尤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书包往脚底下一塞,“莉莉姐,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陈米莉抬起头,把手机往中控台一扔,立马笑脸盈盈道:“来了啊。这不是因为你爸大后天又要飞去悉尼嘛,这次他没让我跟着,只叫了周砚山。”
“什么?”她震惊,“你作为他的私人秘书,他竟然不带你,而是带周砚山?你说他怎么想的啊。”
“没办法,他说这是公司的核心业务,我暂时还不能接触。不过不去也行,我正好可以休息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
“周砚山他凭什么啊,他以为他是谁啊,我爸也是,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莉莉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见邹尤反应这么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啊,别激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先系好安全带。”
她扯过安全带,嘴里依旧说个不停,“这么多年,我爸还是头一次让他跟着一起办公,接触的还是核心业务,看来他老人家挺认可他的啊,还说你是外人,难道周砚山就不是了吗。”
“我从十七岁就跟在你爸手底下做事了,我很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做的每个决定,肯定都有他的道理。你放心吧,昂。”
邹尤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很震惊,他竟然说你是个外人?怎么,难道他已经把周砚山当他亲儿子了呗。”
莉莉笑了笑,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她鲜艳的唇上,她伸手拂了拂,“你年纪还小,你爸却已经到要退休的年纪了,他现在自然十分需要一位能干又信得过的人来接手一些项目,周砚山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邹尤别过脸,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昏暗的车厢里,莉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她想到了什么:“对了,莉莉姐。”
“嗯?怎么了。”
她说:“你以后就算接人,也要记得随时锁好车门啊,你长得这么美,万一有些坏心思的人直接拉开车门向你问联系方式怎么办?”
张米莉转过头,唇角微微扬起,“好,我记住了。谢谢我们尤尤贴心的叮嘱。”
邹尤回到公寓。
这是邹远征给她在学校附近购置的一套大平层楼房,平时就她和一个阿姨住在这里。
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阿姨立马迎了上来,“尤尤回来啦?今天夜宵煮了你爱吃的粉。”
邹尤:“啥粉哇。”
“螺蛳粉。”
“哦吼,没放酸笋吧?”
“没放的。”
她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旁。碗里红汤翻滚,虎皮鸡爪沉浮其间,炸蛋吸饱汤汁后边缘泛起金黄酥脆的蕾丝边,馋的就是这一口!
心满意足地吃饱喝足后,邹尤四仰八叉地卧在沙发上看综艺,综艺里的嘉宾摔了个四脚朝天,她笑得差点把怀里的薯片撒一身。
阿姨正好端着一杯喝的过来:“尤尤,来把这个喝了,早点休息了。”
邹尤问:“这是什么啊?”
“这是周先生前不久特意买的安神茶,说是喝了可以给你调理作息,改善失眠的。”
“周砚山买的?”邹尤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倒掉倒掉!”
阿姨端着杯子进退两难:“可是…”
“阿姨这你就不懂了吧。”邹尤突然来了精神,盘腿坐起来,顺手把综艺节目按了暂停,“我跟他将来啊,铁定要上演一出像古代大宅门里子女争夺家产的宅斗大戏!就比如说啊,他是那个老爷的私生子,虽然说他也不是私生子……顶多算是个没身份的养子。”
“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啊,并且,还是唯一的。现在我爸正好要退休了,他又老给我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他能安什么好心么?”
阿姨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尴尬地笑了两声:“那行那行,那我倒掉。”
邹尤咬了口薯片,心想她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好,太被动了,万一周砚山再打她几个小报告,邹远征必定觉得她就是个不学无术、无药可救的废材,所以她不能再这么不争不抢了,她必须拿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
第二天到学校。
邹尤听这堂数学课听得特别认真。
但是嘛……因为她前面落下了好多课程,这个老师解题的时候嘴里又念着‘这么简单的步骤我们就跳过’,好了,这个简单的步骤就是她不会的。
一直到做题的时间结束,她都才做了一半而已。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那好,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