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句第三次询问钱渺渺。
“妈妈, 今晚你真的会和我睡到天亮吗?”
钱渺渺心不在焉地拍着儿子的背:“嗯,会的,快闭上眼睛。”
小句仰起头, 表情单纯无辜:“妈妈,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们很好,别问了。”钱渺渺深吸一口气,“宝宝, 快睡吧。”
小句挤到钱渺渺怀里,没有闭上眼睛。
“妈妈, 爸爸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么?我喜欢爸爸陪我去训练, 老师说爸爸超级厉害, 是我们华国最优秀的赛车手。”
“你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忙,不能一直要求他陪着你,但有空就会陪你。”钱渺渺哄着儿子,“我们要向爸爸学习, 不一定要超越, 也不一定要和爸爸一样厉害,但宝宝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拼。”
“好!”小句坐起身, 拍了拍胸脯, “我可是霍逐。”
比起大名,钱渺渺更喜欢给儿子起的小名。
都说随意的小名好养活孩子,她本想叫小猪,但怕以后儿子不让再叫小名,便取了谐音小句。
孩子熟睡,钱渺渺困意逐渐上来。
房门被轻轻敲响,她快速起身去开门。
“妈?”钱渺渺从屋内出来,“这么晚了, 您不睡吗?”
尚兰英笑容有几分干巴:“今晚不去小垣那边住了?”
“不了,住这边方便,我们坐一辆车去机场。”钱渺渺和霍垣不欢而散,他回车队训练,住在公寓,她便和儿子住一块。
尚兰英挽住钱渺渺的胳膊,带着她去到二楼的小客厅坐下。
“你们吵架了吧。”
钱渺渺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他们之间氛围微妙,谁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僵化。
吵归吵,她还是很维护他们的面子,说:“正常吵吵,过两天就好了。”
“小垣嘴笨,话都不会说,更别说吵架,和他吵比不吵还难受。不用多问我就知道是他的问题,我已经打电话骂他了。”尚兰英吐槽起儿子,“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以前……他因为私生子身份在学校被孤立,常逃课去玩赛车,还是我逼他继续念完大学。他没有朋友,和车队的伙伴也是点头之交,稍微走得近也就是小厚和时则,但他和你在一起后,世界也不再只有赛车,活得也更有人气味了。”
“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为严实内心的不安,钱渺渺喝了口水。
尚兰英紧握钱渺渺的手:“佣人听到你们吵架说要离婚……妈不和你说说心里话睡不着,我肯定不想你们分开,你来之后家里更热闹了,但妈尊重你的选择,就算以后你们不在一起了,霍家永远是你的家,常回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钱渺渺回握,感激笑了笑:“妈,感情归感情,你对我的好,都记着。”
“不用记,妈不是要你报恩。”尚兰英及时打住,“不说了,越说越让人误会了。”
将心里话和盘托出,尚兰英回楼上房间休息。
钱渺渺独自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似乎有根弦紧绷着,一扯一扯的疼。
楼下门锁有打开的声音,钱渺渺睁开眼睛,快步走到楼梯,悄悄观望。
“你怎么回来了?”钱渺渺还以为是半夜进贼,没想到是最不可能出现的霍垣。
霍垣将行李箱放到门后,径直走向楼梯,快到她面前时,说:“我明天和你们回国。”
男人路过她,往上走。
“回国办离婚?”她忍不住呛他一句。
脚步声停下,几秒后,重新响起。
钱渺渺还不容易压下的火又被勾出来,追上去,用力地推他一把。
霍垣眼疾手快地扶住楼梯扶手。
差一点摔倒,这会儿倒下,膝盖直磕阶梯,很容易引发旧疾。
他脸上布满寒霜,眼睛黑黝,回头看向她。
钱渺渺也反应过来差点酿成的大错,背过手,匆匆逃离:“回房睡了。”
“房间在左边。”
他出声提醒。
钱渺渺听到了,但近期她都不想和他独处一间屋子,反而加快步伐走向儿子的卧室。
以为霍垣会识趣地不再凑上前,直到几分钟后,他拧开门跟了进来。
小句的床不算大,一米八,睡他们三人正好合适。
可她并不想。
钱渺渺刚想好气人的话,正要坐起身怼他,肩膀被深深压到枕头里,他不由分说地亲上来。
短短三分钟的强吻,她呼吸变急,几临濒死。
钱渺渺克制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发疯了吗?”
他不搭话,捧着她的脸又一次亲下来。
“停……会吵醒小句!”她胳膊推着他肩膀,“出去说。”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