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渺渺出门,在门合上那秒,结结实实的巴掌打到他下晗。
因为没有扇到脸,她气势瞬间被削弱,矮了一半。
霍垣摸了摸刺疼的下晗,弯下腰:“还要扇?”
“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这里发病。”钱渺渺拉紧身上的睡袍,抬起的脚在空中顿住两秒,走向楼梯左侧的房间,“儿子明天肯定缠着我问为什么醒起来看不到我,你去和他解释。”
回到卧室,钱渺渺掀开被子躺下,只留背影给霍垣。
“给你。”霍垣把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个月新签代言的报酬。”
钱渺渺拿过卡,丢他身上:“霍垣你性格真是有毛病,每次吵架不会好好说话,只会转账、给卡、给支票。”
霍垣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光,晦涩不明。
“你不是最吃这套,以前可以因为钱和我再交往一段时间,因为钱不会再吵架。”
钱渺渺自嘲地笑几声:“是啊,我超拜金,我看不上那些追我的同学,知道你有钱,故意接近你,你和我提出交往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毕竟对于赚钱,我太有把握了,你就是我的长期饭票。”
一字不假,她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
在俱乐部做兼职,她见过他几次,了解他们玩赛车的烧钱也赚钱,像霍垣这样未来可期的选手,大企业抢着赞助,他是这里最有钱的人。
他站着,许久未有下一步动作。
“我不是说你的意思,我……你别生气了,钱你拿着。”霍垣拿过卡,放到钱渺渺手里。
“那你是什么意思!”钱渺渺把卡摔到地上。
霍垣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眼眶湿润泛红的女人,敛起眼底的失落,默默蹲下身拾起卡,“你也能自己赚钱了,我是不是没有任何可用价值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钱渺渺推开霍垣,阔步离开。
霍垣从背后抱住她,不顾她挣扎,紧紧摁在怀里。
“对吗?对吗?对吗?”
他固执地发问,有几分歇斯底里,是以往从没有过的失控。
钱渺渺奋力地挣开,转身那刻差点一耳光打向他,捏紧拳头,说:“如果我只会用赚钱多少来衡量你的价值,管你腿废没废,出院的第二个月就会让你去比赛,而不是强势要求你在家里养伤十个月。”
“你不要钱了。”
半晌,他只说了这句令她摸不着脑袋的话。
“我的存在也就没意义了。”
霍垣坐回床边,手撑着膝盖,垂着脑袋,瞧不清表情。
“霍垣,你除了会开车,就是没脑子,是吧?”
“你这辈子是要和你的赛车同生死,是吧?”
“最理想的结局是被媒体报道死于最爱的事业,是吧?”
钱渺渺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霍垣浓黑的眉毛拧到一起。
“跑完下个赛季,退役吧。”钱渺渺手搭在他受伤的膝盖上,“赛车的意义不是只有在跑道上,还有许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成为教练或者发展和赛车有关的事业。”
这不是她第一次向他建议退役。
她从不干涉任何人的未来和选择,可在得知霍垣车子差点冲下悬崖,粉身碎骨那刻,头晕目眩,耳鸣难忍。
她做好他会拒绝,他们再次争吵的场景再次上演。
而这次,他只是淡淡说:“我退役,你就和他分手。”
“霍垣你有病吗?”钱渺渺真想扇他一耳光,让他清醒一些。
莫名其妙的绯闻,他还当真了。
“嗯,有病。”他再次垂下头,“真有病……”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他要和别人分享她,心就像被万只蚂蚁啃噬,无比难受。
“不做任何交换,退役这件事要你自己想清楚,心甘情愿地选择。”钱渺渺不想未来的某天,他会后悔,多少会迁怒于她。
她不想成为只会给他带来坏情绪的存在。
更不利于家庭和睦。
“你对他真好。”
“你真阴阳怪气。”
四目相对片刻,她倾身抱住了他。
男人高大挺拔,面无表情,留着酷哥专属的寸头,却总不经意流露出被全世界遗忘的失意,她又最看不下去在意的人陷入悲伤,吵再狠,也愿意先递台阶。
“时间不早了,睡觉。”她直接越过他上床,“把灯灭了。”
霍垣躺下,钱渺渺凑过来,抱住了他。
“别抱。”
“我抱我老公不行?”
“渺渺,我以后会不习惯的。”霍垣低头,鼻尖落在她发顶,“家里好热闹,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