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 形势逐渐明朗。
宋仕禹的案子进入取证调查,孟同丰作为其中一个环节,并没有直接带上“辉映”的名头。
孟辉领着律师做的那些说明显然发挥了作用, 最后落到文件上, 孟同丰早年牵扯其中的项目, 打头的都是“孟氏地产”四个字。
辉映的股价还是受到了不少冲击,尤其在投拓部砍掉四分之三的项目后, 银行发来了资产质询,要求追加担保。
不过月底宋俨调职上任,宋仕禹前车之鉴, 百分之八十的龙头企业都需要重新评估资产风险, 辉映也在其中,这个过程变得不是那么紧迫, 追加日期也挪到了年底。
这些琐碎的应对和担保程序都落在了孟辉身上。
风波之后的她再出现在新闻里,外人看不出任何大厦将倾、内讧衰败的痕迹,她一如既往, 外界很快也嗅到了她真正掌权的讯息。
孟映则开始四处筹措。
投拓部留下的项目由她和严实庆分管,争取在年底之前拿到最大份额的市场回报。
梁济音再次朝她发来合作意向, 说丰城的项目你再考虑考虑——
你们不是缺钱吗, 正好、你知道的, 梁宗叙喜欢给你钱,你来给我们出主意,我们给你钱, 一举两得, 怎么样?
孟映:“......”
只是这样下来,她更忙了。
原定说要去英国看陈松宜的计划彻底泡汤。
陈松宜说大小姐,难为你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
她发来一个感激抹泪的表情, 孟映说宝宝我给你买包吧。
她说这话也有点心虚,感觉自己更像什么渣男了,当天就给陈松宜买了个二十万的包。
陈松宜再三表示自己不是这么物质的人后欣然签收。
送了礼物,孟映才想起另一件事。
熙园里两个小朋友的生日马上到了,梁济音是完全忘了,难怪上回在青岛还说买了礼物给她也准备一份一样的。
孟映问梁思玫小朋友喜欢什么,哪想梁思玫居然客气上了,说不用送,家里都有。
......确实。
梁宗叙说他以前都是送钱。
他这么说,孟映就笑,想起梁济音的话,笑得止不住。
想想也是,想要什么直接买,她和梁宗叙说包红包吗。梁宗叙说可以打梁思玫卡上。她不会介意的。以前她过生日,爷爷都是几百万地打。
不是不知道梁长盛在儿女之间的区别对待,孟映好奇:“那你爸的生日呢?”
梁宗叙想了想,说没什么印象。
孟映:“......”
生日那天孟辉和钱丽昀也来了,也是之前梁思玫特意嘱咐的。
整场宴会办得格外隆重,画面中心两个小小的人,跟着玩偶手舞足蹈。
孟映想,等哥哥和妹妹长大,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这场好多大人参与的生日宴会。
两个小人都够不着蛋糕台。
孩子精力有限,下午就被保姆抱回楼上休息了,晚上园子里还有烟花要看。
这场宴会眨眼变成梁家亲朋好友间联络感情的场合。
孟映很清楚,马上就要过去的六月,发生在辉映身上的一切,眼下都成了外界窥探的理由。
相比孟辉和钱丽昀直接的立场,孟映这边倒显得十分活络。
她单手撑在高台边,握着高脚酒杯同往来的每一位打探消息的人谈笑风生。
她的嘴里照例没什么百分之一百的话,有时候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但她无疑是最受瞩目的。
因为她不会冷落任何一个人,每个人来到她面前,询问、或者关心,她都会给予满面的笑容与专注的交谈。
她看着对方,看着对方说每一个字,然后在恰当的时候轻轻伸手拂上对方的肩头,或者倾身附耳几句,她表现得亲厚、大方、自然又包容。
夫妻俩侧身站着,相隔不过两个肩,梁宗叙数次沉默、多次莞尔,剩下的时间,他总要回头看看妻子。
暮色悬挂,回廊一头,梁宗叙的秘书步履匆匆。
他跑过来同梁宗叙低声说了几句,表情肉眼可见的凝重。
很快,距离近的都注意到了。
孟映扭头,眼神询问,梁宗叙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跟我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其余,只有对妻子的关照,旁人以为两口子有自己的话要说,便也目送了一段。
不远处,宋俨探身到孟辉耳侧,很快地说了什么,霎时间,孟辉神色震惊,同一旁眉头紧皱的钱丽昀交换眼神。
梁思玫不明所以,想着这会人多,肯定不好声张,她还是有点梁家长女的意识的,便叫来管家预备早点散场。
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