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只有几盏人走后凉掉的茶,这会前庭热闹,还没来得及收拾。
梁宗叙让孟映先坐下。
抬头望他的时候,孟映敏锐地感觉是出事了。
她朝身后的秘书看去,语气不见前一刻的从容精怪,慌乱道:“到底怎么了?”
梁宗叙摸了摸她的脸颊,“没事”,扭头,他让秘书先出去。
孟映握住他的手,深吸口气:“你说。”
“宋仕禹向检察院检举,说我在三环的项目上有意向他示好。”
宋仕禹显然是回过味了。宋俨的置之死地,到头来,他发现,原来背后一直是梁宗叙推波助澜。当初他还高看他,此刻应该是恨他到了极点。
孟映愣住,她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没回过神。她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在报复你。”她咬牙道。
这简直一目了然。就像狗急跳墙。
“你有吗?”她盯着他问。
梁宗叙没有替自己遮掩:“有。”
“为什么?”
她当然清楚自己丈夫的人品,她只是想知道当时的梁宗叙在想什么。
他在她面前蹲下,稍微低了低头,似乎在组织一些话语,又好像在忍耐情绪,抬起头,他对孟映说:“我不喜欢别人用你来威胁我。这让我很愤怒。你不在我身边,我担心你被他和孟同丰欺负,我那个时候脑子里没有太多的衡量,我想稳住他,再找机会拉他下来,但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久盛——”
孟映吻住他的嘴唇,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抖。
她抖得厉害,很快,梁宗叙也感觉到了,他一把环住她,将她托进怀里。
孟映从椅子上靠下来,靠进他的胸膛,他不停抚摸她的脊背,偏头亲吻她的鬓角,过了会,梁宗叙低声同她道:“我过去一下——”
“不可以。”
孟映紧紧抱住他。
她很清楚,孟同丰进去之后,到现在,人影都不见,更别说任何消息。
即便两人的情况毫不相干,但这就像一个明处一个暗处,她不知道宋仕禹之后还会做什么。
虽说人肯定是死不了,但——
她一点都不想让“死不了”这三个字落在梁宗叙头上,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她还在发抖。
她太小了。他不应该这么对她,她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或者跟着自己的姐姐好好做出一番事业,都是最好的,而不是直面眼下龌龊又肮脏的斗争。
闭眼缓了片刻,梁宗叙捧起孟映的脸,见她快要哭出来,他喉头微动,心疼不已,轻声:“听我说好不好?”
孟映点了下头。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去吻她的嘴唇,他很慢地亲吻了一会,然后,把她重新抱进怀里,抚摸她的后脑。
梁宗叙一字一句:“这件事没有证据,宋仕禹只是想借此打击我、打击久盛,所以一定要控制在董事会内部,不要有任何声张。”
“一会我直接出去,就走我们那次走的后门,记得吗?”
他的话勾起她的回忆,一段独属于两人回忆,孟映紧张的情绪被带走几分。
“不要哭。让梁思玫联系冯寅年,她和他都在董事会。”
孟映:“嗯。”
她听上去镇定了些,梁宗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安抚后继续道:“如果明天我还没回来,董事会一旦有人提议——”
“不可以。”
孟映盯着他,一眨不眨,眼圈泛红,只是重复:“不可以。”
一个人消失一个晚上就已经够恐怖的了。他要消失多久。
“我明天肯定回来。”
梁宗叙立即改口,他没有再向她假设什么,说:“一旦董事会决定出声明,你让江林燮出来主持大局。”
“他为什么听我的......”孟映愣住。
“他一定听你的。”
梁宗叙偏头亲吻她的脸颊:“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只相信你,只会和你说这些。”
作者有话说:
二更,谢谢大家~
还有两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