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班还是要上的。
时间也不早, 挨了两下后,孟映红着脸从他腿上下来。
去公司路上,她又变得沉默, 但没有再去看网上那些千奇百怪的消息。
她安静地坐在副驾, 注视窗外难得的晴天, 眼神总有点陌生。
这座城市在雨里待了太长时间,阳光仿佛是突然间闯入的。
梁宗叙没有再说什么, 把人送到辉映楼下,开门前,他叫住孟映, 见人扭头望他, 想了想,他对她道:“下班我来接你。”孟映点头应下。
今天的投拓部会议人数明显比昨天少, 但气氛却没有昨天那样杂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严实庆一个个问下去——
手上目前几个项目,项目里的钱能运转多久, 之后又需要多少钱。
孟映坐在昨天的位置仔细记着,每记一行, 脑海里那串恐怖的数字就变得越来越大。它们不断膨胀, 压得她心头沉重。
“孟映。”
严实庆看着她问:“你姐联系你了吗?”
孟映摇头。
倒是早上从京郊回家的路上, 钱丽昀打来电话报了平安。
她让孟映按部就班,又说发来的表格做得很好,大家心底有数, 接下来就是留得青山在的事。
孟同丰的案子距离定论还太远, 但他是宋仕禹案子的附属,到时候估计会前后脚出结果。
钱丽昀说,这一趟查下来, 至少半年的功夫,也算是一个小的窗口,辉映目前的项目能走的继续走,不能走的及时止损,能拍就拍、不能拍就卖,看最后留下多少钱。
她应该是把同样的话也和严实庆说了。会议结束,严实庆让孟映评估目前辉映的所有项目,留下半年内最有希望的,砍掉不必要的、或者风险大的。
孟映不是很有把握。
看项目这块,投拓部里,大家心照不宣。
严实庆说:“你也是做过两个大项目的人了——”
“怎么,当初拿着久盛那么大笔的钱,投的时候眼都不眨了?”
孟映:“......”
他看上去已经有了想法,孟映没管他的阴阳怪气,面无表情道:“你直接说好了。”
严实庆皱眉:“让你做就做。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那张椅子是这么好坐的?”
他指着会议桌末尾孟映的专属位置,发现还有个靠垫,真是气笑了,好像只要孟映不答应,他明天就给扔了。
孟映:“......”
领了任务,孟映照例去孟辉办公室。她在那里待着更定心。
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电梯里遇见严实庆,发现她下来的楼层,他又说:“你没有自己办公的地方吗?你姐那里这么随便?”
孟映:“......”
她没有搭理,但下午还是搬了出来,搬到投拓部分给她的一个格子间。
严实庆从外面开会回来,见她坐在那里埋头翻着,倒是没再说什么。
他接了杯茶水,绕了两圈,第三圈的时候走到孟映身边,忽然道:“梁宗叙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人品好、有担当,你妈有眼光。”
孟映抬头,一头雾水。
但他显然是说上头了,回想一番继续道:“我以前听人说,他祖辈那会捐了很多药,都倾家荡产了......不过一家子里也就出了几个独苗,其余都不行,这样大的家业,光靠他一个人,说明能力还是过关的。”
低头对上一脸莫名其妙、看他像有病的孟映,严实庆脸上挂不住,走之前瞥了眼孟映道:“你看看新闻。”
上午层出不穷的“小道消息”、“独家消息”、“内部消息”,这个时候通通不见。
久盛半小时前发了律师诉讼的通知,还有关于股价下跌的回应,除此之外,和辉映有关的,一字没提。
不过媒体还是在密密麻麻的书面文件里找到了一丝倾向。
久盛的那封诉讼通知,连带着也帮辉映告了,虽然只是一行小字。
看了好一会,孟映放下手机埋头继续,但好几秒,她想的是——
梁宗叙原来真的可以用来许愿。
傍晚的时候孟辉打来电话,说妈妈已经回去了,让孟映不要担心。
“那你呢?”她问。
“还有几个问题要和律师想办法说明,不会太久。”
孟辉的声音能察觉到一丝疲惫和心烦意乱,但她太冷静,估摸这一天一夜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孟映担心她的身体,又把严实庆交代的任务告诉了孟辉。
她发现就算是好的项目,留下来了面对这个状况的辉映,结果也很难预料。
她狠狠心,对孟辉说:“全都砍掉,归拢资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