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大了。
噼里啪啦地敲打车顶。
车窗浑浊, 密集流淌的雨线汇聚成溪流,穿透的光影仿佛来自海面。
京市今年入夏的雨水尤其多,不知道是太平洋上哪道环流发生了变化, 带来这连绵不断的雨季。
暴雨如注, 气温一点点降下, 车窗蒙上了细密的雾。
孟映挣脱不开,被梁宗叙摁着, 索性先歇会。
他身躯宽厚,臂膀坚实,手肘往后挣的几下对他毫无作用, 他简直纹丝不动。
转头望向车前窗, 雨水四漫,乱糟糟的, 什么都看不清。
孟映不吭声,越想越气,想问他昨天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自己信息, 可话到嘴碍于自尊硬生生吞下。
又说什么“说她一句了吗”——
真是岂有此理,孟映觉得他真是当梁董当惯了。
她又不是他下属, 她是他老婆, 他不开心不跟她这个老婆说, 他想干嘛?
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难摁了,梁宗叙叹气。
整晚没睡好,喝多了酒, 这会简直头痛欲裂——
她的那些“强盗言论”在脑子里跟蜜蜂似的嗡嗡响个不停, 他低声劝道:“我介回去说好不好?”
孟映骨气很足:“我自己开车回去。你放开我。”
“说什么胡话。”
他搂紧她,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耳朵,无奈:“这么大的雨, 怎么开?”
“别人能开我不能开?我技术可好了。”孟映跟着就说。
忍不住弯唇,梁宗叙不作声,想想觉得还是不能纵容,便硬下语气,沉声:“不行。”
“你管我?”
她立即应对,扭头就瞪他。
注视那双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瞳,几秒钟里,梁宗叙也想不起什么有用的。
他微微笑起来,开口声线有些哑,酒意混着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平日的内敛与沉稳,此刻忽然变得危险。
“我不能管你?”
“你床上叫我什么你忘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牢牢盯着她,眸光深暗,像是要将她吞没。
孟映:“......”
一下子真是又羞又恼、又惊又怒,她的脸很快就红了,耳朵也跟着通红,梁宗叙仔细看着,喉咙干燥到尖刺,他吞咽了下,太阳穴越来越发昏。
真是喝多了。
“你变态。”
扭回头,孟映对着车窗咬唇骂他。
梁宗叙:“......”
形势已经变了味道,孟映能感觉到,就在他提床上的时候。
她快被他满身的酒气熏晕,也不知道他喝的什么酒,仿佛火焰灼烧的干柴,又辛又辣。
他的胸膛蕴蓄着无限汹涌的热潮,沉闷地贴着她、坚实地箍着她,尽管垂首扑近的气息分外克制,但环在孟映腰肢的手臂却是明显的心猿意马。
他摩挲她的腰侧,不停抚摸她柔软的小腹,掌心很热,慢慢地,这些摩挲变成抓握,他揉搓她,像很多个亲密时刻里做的那样,爱不释手。
俯身在她身后,他如同趋近的猛兽,细细嗅闻、轻轻舔舐。
身体是最诚实的,孟映止不住发颤,呼吸也变得紧促,心口好像被他舔化了一点。
“梁宗叙。”她叫他名字,往后抬起手肘又要挣脱。
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在她另外一只手又往后伸来时,梁宗叙收紧一并扣住,孟映惊了下,扭头:“你干嘛?”
梁宗叙不说话,他盯着她的脸庞,单手解开领带。
仿佛要坐实他这个变态的名声,他提起她的双手用领带缠紧。
孟映顿时怒了,一张脸生动至极,在他抱着自己转身的时候,张嘴就要说什么,但下秒,梁宗叙空出的手掌总算能够捧起她的脸颊,他用力吻了上去。
他格外深地吻她,前所未有的力道,孟映被吻得严严实实,好像骇浪里的一条小鱼,只能跟着海浪不停打跟头,掀翻又滚落,她被高高地捧起,又急速地下坠。
她气喘吁吁,舌尖被他叼在嘴里,不停发麻,她被吻得满头大汗,松开的一秒脑子都是空的。
孟映神色怔然地望他,嘴唇微张,见他目光深邃,又暗幽幽地浮动,仿佛潭底燃着的一簇火光,灼灼地。
她望得出神,被梁宗叙再次捧起脸贴近,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孟映闭上眼,眼前还是他的瞳仁,她一头栽进去,像掉进了一个只有黑夜的国度。
见她不说话,他的吻便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星星。
上涌的酒意和持续的疼痛在触及她的瞬间,被来自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缓解,他心底喟叹,真是想再亲亲她。
只是她的那些强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