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领带缠紧的那双手已经自动环绕到了梁宗叙的脖颈。
她环着他的脖子,很亲昵地贴着他,孟映转开脸,觉得丢人,气鼓鼓的不作声。
唇角忽然被碰了下,梁宗叙抬起拇指指腹给她擦了擦淌下的液体。
他看上去平静不少,似乎在这个激烈又深刻的吻里获得了许多安抚——
他才是需要安抚的那个。
孟映垂眼,梁宗叙没有说话,他把她重新按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为什么过来找我?”他问。
孟映趴在他肩上,不说话。
“嗯?”
他的掌心不断抚摸她的脊背,又问:“为什么说你也不舒服?”
这话落下,真是心头一惊。
他似乎在刚才那个干柴烈火的吻里洞察了什么。
孟映愣住。
“为什么不舒服?”
“知道我不舒服,你也不舒服吗?”
说完,他又偏头亲她微热的脸颊。
他总是比她快一步,感情也好,世故也好,为她谋划得也长远。
加上本就年长许多,孟映那些纠缠的心思、拖延的犹疑,在他这里通通不存在。
他和她,彼此人生的轨迹是不一样的。
他很清楚她被呵护的人生,也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他也洞悉自己的感情,知道世上的完满不过十之一二,但他对自己没有多少耐心,却很想帮她拿到十之八九。
一个令他舒心畅意的吻就能让他想明白很多事,然后,也替她、引导她找到出口——
她很聪明,没有人比她更聪明,梁宗叙想。
只不过,问题清楚、人也聪明,症结却在于,孟映现在不想理他。
瞧出来这点,梁宗叙笑了声,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臂,解开领带。
解完的下秒,她就伸手过来推他——
梁宗叙只好再次环抱住,他偏头看着掉在一旁的领带,叹气:“还挺好用。”
听见他说的,孟映抬手打了下他的手臂,低头又去咬他的肩膀。
梁宗叙拍拍她的后脑勺。
但他身上的酒味太重了,真是不知道喝了多少......
抬起头,孟映蹙眉瞧他,想问问,但还是憋着不吭声。
见她很不满意的样子,扭头看了看衬衫上咬湿的那块,梁宗叙问:“怎么了?”
孟映:“都是酒气。”
梁宗叙笑,打开了点车窗。
他确实喝多了。
平常是不可能的,也不是什么人敬酒他就喝的,今天真是心情不好。都怪她。
梁思玫估计也看出来了,怂恿着人给他倒酒,梁宗叙没有心情说话,酒就喝多了。
喝的时候没有感觉,他脑子里也清醒,只是这会后劲上来,亲了她又浑身冒汗。
雨丝飘进车里,他抱她坐到一边,自己靠到车窗旁。
回去的路上孟映始终不说话,梁宗叙靠着椅背,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雨水落进来,打湿他半边的肩头,孟映看见,小声让司机关了窗。
梁宗叙弯唇不语。
到家梁宗叙却没上楼,他说喝多了头晕,一会喝点醒酒的,让孟映先上去睡觉。
那个时候时间还不算晚,孟映照例不回他,看他两眼当做知道,便上了楼洗澡。
只是睡前还不见人上来,躺上床对着他的枕头邦邦锤了几下,孟映抱到怀里,不明白一个醒酒的要喝这么久?
想到车里他问自己的那两句话,孟映脸上平静许多。
她想他是对的,她就是在意他在意得要死。
她埋进梁宗叙的枕头,忽然觉得他有点狡猾。
今天也实在累,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市里雨势也变大,孟映从睡梦里惊醒,身旁还是空无一人。
脑子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孟映下床去楼下找他。
果不其然,他睡在了之前的客卧。
梁宗叙也太敏感了,就说了一句酒气,他就这样闹,真是的。
爬上床,爬到他身边,孟映俯身瞧他,近了还是能闻到酒气,很浅,她细细地嗅着,十分认真。
“干什么。”
真是要被她弄死在床上,梁宗叙想,睁开眼对上那双极近的眸子,心跳都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格外哑,是喝多了酒的后遗症,又被她吵醒,听起来性感至极。
孟映就去亲他的嘴唇,她跨坐在他身上,学着他的样子,捧着他的脸亲。
慢慢地,她的手也不规矩,伸手往下,直达最坚实的目的地,梁宗叙按住,好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