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
孟辉搂着靠进怀里的孟映, 抚摸她的后脑。
孟映不说话,低头瞧着孟辉还是很平坦的肚子。
外婆摇摇头,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钱丽昀是在场唯一脸上带笑的, 她正和阿姨说一会的午餐, 闻言扭头, 乐道:“先不说巧不巧,老天安排的事, 谁又能知道——你说你还让小叶把人带上来,你看看......”
说着,她忍不住笑, 似乎长辈眼里, 这样的小儿女情长格外动人。
听到母亲的调侃,孟映都觉得这是冥冥之中老天要来考验她和梁宗叙的婚姻。
她懊恼地“啊”了一声, 一头怼进姐姐柔软的胸口,使劲当缩头乌龟。
孟辉被逗笑:“这下没人帮你了,自己解决吧。”
“他都不回来。”孟映埋怨。
“去找他啊。”孟辉拍拍她的脑袋。
“不要。”
她能感觉到他有气, 她有点怕他,怕他对自己严厉, 说一些重话——
尽管他从没有对她生气过, 但孟映见识过他人前的威严与说一不二, 她觉得自己招架不了那样的梁宗叙。
清楚这是妹妹畏难时习惯的撒娇,孟辉低头,语气温柔:“那你要什么?”
孟映不吭声, 过了会气道:“他还不回我信息。”
“这个确实不好, 还是应该好好沟通。”
孟映觉得她姐浑身上下都是母性的光辉,包容又耐心。
昨天醒来,知道自己怀孕, 孟辉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神情恍然大悟,说有预感,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纷争也太多,她无暇顾及,总以为是多想。
钱丽昀看出一旁的宋俨有话要说,便单独给了他和孟辉时间,不过宋俨没有待太久。
也不知道他和孟辉说了什么,医院回家的路上,孟辉让孟映第二天就去投拓部。
“——行了,别嗷嗷了。”
钱丽昀过来从孟辉怀里扒拉她耳朵,提点:“吃完和你姐去公司,事情还没完呢,你得先去投拓部问候下你老子。”
孟映捂着耳朵:“知道了。”
“记得把门关上。”钱丽昀打趣。
孟辉顿时笑出声。外婆也笑。
“啊——妈妈!”孟映大声。
意外的是,孟同丰不在投拓部。
孟映到的时候只看到严实庆在办公室,他被孟辉叫回来,但又没参与投票。
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对孟映说:“你姐给孙开元扔了个不小的炸弹,孟同丰又和你们姐妹俩水火不容,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来?”
孟映不管:“只要是辉映,好还是不好,我都要来。”
听见她说的,严实庆并不意外,他点点头,指着对面一间办公室说:“过去两年的项目都在那里,去看吧,看完了再说。”
孟映也很意外他的态度,回到顶层,才知道是孟辉拜托他带一下自己。
“他看着也不像好人啊......”
孟映趴在沙发上琢磨。
孟辉从文件上抬头,笑:“谁又是好人?”
“他不站队至少说明一件事,孟同丰的那些勾当,和他没有关系,我还是要用他的。”
“孟同丰去哪了?”孟映问。
“去找孙开元重建信任了。”
“他手上那么多项目,孟同丰要急死。”孟辉冷笑。
投拓部待到日薄西山,孟映觉得自己像考了零分必须回去找家长签字——
转念,她又想,梁宗叙要是今晚还不回来怎么办。
要去找他吗。
他都不回信息,明摆了不愿意理自己......
他要是不想理自己,路过当没看见怎么办,想到这个场景,孟映觉得自己被浇了盆冷水。
她在项目资料室待到外面空无一人。
周遭一点点安静,她拿出手机给梁宗叙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秘书接得很快,开口叫她:“孟总。”
孟映坐直了些,问:“梁宗叙在公司吗?”
秘书说:“梁董今晚和京郊工厂的几个经理有饭局,您要过来吗?我让人去接您。”
孟映忙道:“不用。”
咬唇想了下,她说:“你把地址给我吧。”
饭局是梁思玫组的。
听说梁宗叙昨晚在京郊的工厂大发雷霆,当场开了一个高层。
这位高层还是梁家关系挺近的亲戚,第二天一早就去熙园找了梁思玫,希望中间说些话。
梁思玫有些新奇,便说叔叔,我做不了主,这样,我叫上宗叙一起吃个饭吧,咱们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