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给梁宗叙,问晚上饭局,又说叫上孟映,她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清楚孟映在的话,梁宗叙的脸色不会太难看。
梁宗叙只说:“孟映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她姐姐怀孕了,她要照顾她。”
“哦......”
梁思玫说:“那我改天上门看看吧,都是一家人。”
梁宗叙没说话。
孟映一个人开车到的时候,外面正下起小雨。
市里光刮风了,一路开到京郊,雨却是已经下下来。
车里等了会,雨越来越大,雨刮器不停运作,搅得孟映心烦意乱。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想去见他,又害怕他不想见自己。
她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对孟同丰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撞死他。
梁宗叙的秘书后来又给她发了信息,问要不要同梁宗叙说一声,如果她一会要来的话,孟映说不用。
等到雨声由大变小,孟映靠在方向盘上深吸口气,拿出手机给他的秘书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也是同样的雨声,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秘书说梁董正好结束,问孟映是不是快到了——
后视镜里果然看见梁宗叙的秘书撑伞出来,孟映赶紧下车跑过去。
见她雨里冷不丁冒出来,梁宗叙的秘书吓了一跳,他把伞递给孟映说要不孟映过去——
他说完,孟映比他还要吓一跳,她把伞推回去,说你去吧你去吧,说着干笑两声,看了眼梁宗叙的车,说我在车里等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
等到雨里看见梁宗叙影子,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真是的,她想,她和梁宗叙之间,最心动的时刻估计就是这会了——
心都要跳死了。
秘书似乎已经告诉了梁宗叙,他站在车门前,没有立即进来,扭头对秘书说了什么,秘书转身离开了。
孟映深吸口气,缩在一边,低着头想,他要是对自己凶,她就走好了,反正她的车就在隔壁。
车门打开的一瞬,孟映闻到了极重的酒气。
她抬头朝他看去,见他肩上落了些雨水的痕迹,他坐进来,没有看她,摘下眼镜放在她和他之间,然后抬手拧了拧眉心。
“你喝酒了?”孟映轻声。
“嗯。”梁宗叙回她。
孟映低头看着摆在两人中间的眼镜,默默伸手拿开。
良久无话。
还是梁宗叙开口,他问:“有什么事吗?”
孟映哑然。
她不是很喜欢他这么问她。
他就是在生气。
确认这一点,孟映屏气,过了会说:“我和你道歉了。”
梁宗叙扭头:“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车窗上,蜿蜒的雨水传递进忽明忽暗的光线。
喝了酒的缘故,他注视她的那双眼格外幽深。
孟映回想那会说的话,讷讷:“恶语伤人六月寒......”
梁宗叙:“......”
闭了闭眼,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拿她没办法。
今天这个饭局不应该来的,喝多了酒,他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又乱跑什么,乖乖在家等他不好吗。
他其实没有想和她吵架。
说了给她时间的......
情绪早就在今早那盘棋里消化得差不多——
他也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人,他只是得不到而已。
按捺下翻腾的酒意,梁宗叙叹气:“没必要和我道歉。”
“我很清楚你为什么那么说。”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克制,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冷淡。
孟映扭头,神色怔然。
他没有看她,仰头注视车顶,眉宇间拢起深刻的痕迹,容色严肃。
孟映感觉到憋屈,她感觉没有别的好说的了,转身就去开车门。
听到动静,梁宗叙朝她看来,见她脸色不好,车门打开雨水飘进,她一股脑往外冲——
腰肢被一把揽住,她的后背下秒就贴上一堵满身酒气的墙,梁宗叙低头皱眉:“下雨乱跑什么?”
“我开车来了。”
“你把伞给我就好了。”
梁宗叙不说话。
过了会,还是他妥协。
他说:“你在犟什么?”
“我说你一句了吗?”
唰地一下,有什么被点燃——
脑子里跟有个火线似的,这两日憋着的、因为他的不归家、不回复,憋着的那些通通都点着了。
孟映扭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