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馈赠 在某一刻让
    第60章 馈赠 在某一刻让

    他确实有事, 倒也不是故意躲避什么。

    去京郊工厂的路上,梁宗叙听了几句秘书的汇报,两条研发线同时出现问题, 在久盛, 这几年也是少见的。听完开头, 他就清楚了原委,高层之间利益纠纷, 影响到最末端就是研发方向和技术原料的不匹配。

    这件事有两种解决办法,一种睁只眼闭只眼,不齐的补齐, 亏掉的找出问题从头再来, 一件事可以从结果出发来解决,什么结果对应什么办法, 简单直接。

    还有一种,耗时耗力,需要拉那些高层出来一个个开会讨论, 重新制定规则——

    梁宗叙选择了第二种。

    于是,久盛安排在京郊的高层晚上十点都跟着梁宗叙到了工厂。

    临时性会议, 在场的除了面容严肃的梁宗叙, 还有几位驻守一线的研发管理, 个个正襟危坐。其余高层,不是打着哈欠眯眼到处瞧,就是低头掀盖喝茶。

    放眼望去, 好几个相熟的面孔, 都姓梁,具体叫什么梁宗叙记不清了。脚下这个根系,比他想得要根深蒂固得多。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 一条条比照着来,场面渐趋寂静。

    那些久在高位的,很清楚前段时间久盛最高层发生了怎样的架构调整,他们放心下茶杯,聚精会神地看向梁宗叙对着那一行行条目挨个做出调整——

    他本就不是养尊处优、靠着父辈积攒的家业洋洋洒洒度日的二代,他的履历,拿出来比在场任何一个都要丰厚。

    眼下这个问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条极其简单的规则调整,他得心应手。

    一场会议在他的主持下没有任何卡顿,整个三个多小时,问题在源头霎时变得清晰明了。

    临走,他撤了几个高层,其中一个像是熬夜久了,眼圈发青,站起来黑着脸叫了他一声“宗叙”,此外别无他话。

    回去路上,梁宗叙摘下眼镜,秘书回头问他是不是回家。

    梁宗叙说去公司。

    开关按下,办公室瞬间亮如白昼。

    他在原地站了会,有点不清楚这个时间,扭头去看,发现是凌晨三点,快四点了,她应该还在医院照顾她姐姐,这个念头自然而然进入思绪,但没有逗留太久,梁宗叙走到沙发旁,解开领带躺了下去。

    他看着头顶的光线,想着应该关掉,却很久没有动。

    模模糊糊眯了那么几刻钟,外面的天就蒙蒙亮了。

    正式入了夏,昼长夜短的时间也到了。

    坐起来的时候,梁宗叙感到熟悉的头痛。

    他去里间休息室简单洗漱了下,出来正好看到一抹淡金色的日出。

    站在办公桌前,还是昨天离开去辉映时临时搁置的一些事物。

    他一样样拿起来,简单的都一并处理了,放在一旁等着秘书上班过来取,剩下一些,他分门别类,准备归置到身后的柜子。

    忽然,电脑提示进入一封邮件。

    梁宗叙打开。

    是那枚预定的婚戒。

    传过来的设计样式精美绝伦,蓝色的钻石如同星辰瀚海,璀璨夺目。

    梁宗叙浏览了所有页面,然后关掉邮件,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面前的事务。

    放进柜子,合上柜门,他垂头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

    脑子里像是冒出了许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

    片刻,他在柜子前蹲下,到处找了找,找出当时梁秉松去世,李鸿运过来帮他处理遗物,翻出的一副围棋,然后问他要不要下一盘。

    后来,他就坐在之前躺下的沙发前和李鸿运下了一盘围棋。

    他很小的时候跟着梁秉松学下棋。

    梁秉松脾气不好,下棋这项修身养性的运动是梁长盛着意要求的。

    他房间的棋室还专门挂了一副梁长盛写的“动心忍性”的大字。

    不过这件事落到生性寡言的梁宗叙身上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他跟着他的那个父亲,没有学出什么大的名堂,出去读书时捡起来一阵子,但没有坚持,总体而言都是打发时间。

    后来能够打发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便再也没有坐到过棋桌前。

    下棋还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自己和自己下。

    在日出完全升起来的几十分钟里,梁宗叙一点点落子,黑白交错,他想清楚了大概三件事。

    一件,是孟映想要的久盛股份,当初他答应过,他有多少,她就多少,他不会食言,只是目前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但他可以弥补。

    到时候,久盛建设可以完全送给她,还有几家持有股份的医院,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件,是她说的离婚,如果哪天她真的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书,他肯定是要帮她看看的。

    这件事不会像她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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