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细心周全着:“注意啊,客院那三位赵家女好生伺候。尤其是老大,咱们爷的儿媳妇。”
“老五你放心,客院那边管家安排妥帖的。就连浴桶都是雕花的。”
“咱们府里还有雕花的浴桶?”厨倌看着开口的糕点婆子,笑着咋舌感慨:“银花婆婆,你不会给你亲家公脸上添光彩。”
“你浑说什么。”银花婆婆嘚瑟:“送热水都是招娣带着最健壮的四个年轻气壮的媳妇亲自来抬的。”
“不信,你等会问问招娣。”
“招娣这人最老实的。”
厨倌听人提及招娣,也就笑笑。原因无他,招娣的老实,说起来他们都有些恨其不争了。招娣她娘刘三女是国公府第一批招进来的丫鬟,踏实本分。从粗使丫头干到管着整个粗使部的管事。刘三女细致认真就罢了,还执拗——本来自己都混到管事了,有些体面,那想法给闺女安排个轻松的活计,理所当然。可偏生说招娣也木讷,怕在主子面前说错话,让人干脆做个粗使。
招娣对此认可,干得比她娘还仔细认真。打扫庭院锃光瓦亮的干净就算了,搬运热水算着形成,保证到庭院温度适宜就算了,还不怕臭的,连夜香搬运这些又臭又脏的活计,都亲自盯着。
感慨着,厨倌派人去跟管家要对牌,好跟侍卫处和车马处去温泉山庄取水。
一行人拿着对牌又问招娣要人。
“去都去了,给姑娘们也备些温泉水。招娣婆婆,麻烦你这边也出四个见状的粗使。”
招娣听完前因后果后,笑着应下。
瞧着去取水的一行人忙碌后,她眺望着灯火通明了一夜的院落。组织着用词,她刚到仪门,就见管家对她使眼色。
“不用打扫?”招娣躬身,一板一眼的询问:“恭桶都不换?”
管家一拍额头:“都气昏头了。”
“你让人等等。等爷骂完。”
顿了顿,他埋汰着:“爷都气炸了。国母娘娘庙皇上不是想着儿女双全,设了一个漂亮闺女吗?这些墙头政客,都自觉聪明,找了个模样差不多的。”
招娣应下,退出去按着过往流程忙碌过后,又返回。就见院门口站着一漂亮的女孩。察觉到她的视线,人还怯怯的回望了一眼,两手垂放,身子弯到与腰平:“嬷嬷好,请多多关照。”
招娣一震,带着狐疑看着陌生的漂亮女孩。
“妾唤做樱花,”樱花眼里闪着惧怕的泪光,红着眼望着招娣:“是苏员外带来的。不是坏人。您……”
话还没说完,她听得身后的冷笑声,立马弯腰躬身:“苏老爷。”
苏老爷双手紧捏拳头,黑着脸一脚踹过去:“废物。”
樱花仿若被吓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急忙追出来的沈琅华眼疾手快上前扣住樱花的肩膀。当手扣上的那一瞬间,她表情都有些惊。
这骨架,是女暗卫吗?
沉浸演绎的樱花眼泪彻底出来了。这手劲有必要这么大吗?
踹一脚可能都没这么疼啊?
唯恐自己表情过于疼的真实,樱花直接身形侧过来,冲拼命跑步的赵芝兰使眼色。跑快点,剧情接上。
喘着气过来的赵芝兰稳了稳身形,带着愠怒发号施令:“苏员外,这樱花多少钱。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了!”
“你——”
“光这张脸,许景行许景言都会郑重两分。”赵芝兰不容置喙:“其他,你只需知道一点,我姨妈护国公老夫人可以爱蜀绣也可以爱苏绣。织造局供应明年有没有你,恐怕万贵妃都得考虑我姨妈的意见。”
苏员外双手死死攥进掌心,憋得一脸乌黑,才从喉咙里咬牙出音:“卖身契一万两。”
赵芝兰轻笑:“你儿苏瑾毅学文,是吧?”
苏员外一惊。
他被紧急培训的,好像台词不是这一句,而是“在镇国公府,你配提钱?”但不得不说这……这眼前姑娘不愧是许景行选中的媳妇。
眼神里的冷漠,看着他心都冒汗犯嘀咕了:“你……你……你……”
“我外祖说他一句才学不堪,你苏家恐怕没机会改换门楣。”赵芝兰横眉,回眸看眼闻讯出来的许景行。
不是她挑刺,而是违背镇国公的意见,显然是她娘家可靠,才逻辑通顺。
苏员外抽口气,憋住问一句“你外祖谁啊”,气愤着丢下卖身契。
许景行眼神困惑的看着赵芝兰。
赵芝兰一本正经背剧本:“我赵家先辈画凌霄花夫人,画的便是人坚韧,乱世求生的顽强意志。而不是如今这般被宵小利用。”
“我会让这樱花姑娘脱胎换骨!”
许景行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还怯怯不安的樱花姑娘。
樱花姑娘哆嗦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