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先斩后奏对外公告了,毕竟我津门府,”落重了府一词,黎大人傲然:“以国母娘娘庙为准,所以县试有权向上要人。”
“你请示过本爵爷吗?
“我是驸马。”
唐大人沉默。
黎大人和声请示:“你已是许景行他们的座师。跟他们有共同被污蔑舞弊的交情。现在你做他们师弟的座师,要是以后再被构陷了,大人您有经验能够应对啊。”
唐大人气笑了:“姓黎的,你怎么那么厚颜无耻了?”
顿了顿他黑着脸:“你是察觉有猫腻?但不管如何,章大学士不会不管吧?
听得这话语中的告诫,黎六韬定睛看着除却憔悴,但也没因残疾断绝仕途阴郁的唐大人,权衡一瞬,言简意赅诉说:“老章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春。寒门年轻人,也不能我一家独大。这不,他也推荐你,说你脑子没坏。”
再一次听得脑子没坏,唐大人气得翻白眼:“我知道我脑子好,能活到跟你争首辅那一天。”
“那你不出门干什么?过年也不见你写篇贺新春的。”黎六韬说着还有些遗憾:“我以为我称霸文坛了呢!”
唐大人不耐看人嘚瑟,更不愿去分辨其中带着的一点关心意味,咬着牙诉说自己闭关的缘由:“岳父临走前让我总结他多年科考的心得,以及梳理赵家一族有关科考的经验,好助力许景行六连元。”
“甚至还指定了名字,叫做《给我背,千年科举十年状元》!”
一听这似乎带着些嘲讽的书名,黎大人后退两步:“你确定吗?以赵阁老那老狐狸的心眼,能够这么取名?”
“激将法。”
“…………”黎大人想想赵家的风格,问:“多少字啊?千年科举?”
“也就五十来万字内容。”唐大人惆怅道:“我已经尽力筛减过了。”
黎大人:“…………”
黎大人:“…………”
黎大人:“…………”
黎大人:“…………你们真好能写,押题押五十万字?”
“但寒门无法游学不就只能尽可能的诉说详细,方便想象?”唐大人黑着脸:“你我算运道好的,在官场被叫女婿党!但也不敢说自己游历大周一半国境吧?”
已经摇身一变成皇帝的女婿党收敛打趣神色:“针对寒门,你策论押题五十万字介绍政策风俗人情我认同。可你眼下重点不是帮助许景行乡试第一吗?”
“你不针对他,针对性的辅导?”
唐大人眼眸一眯:“许景行过目不忘吗?”
黎六韬没回答。
“那不就行了?”唐大人冷哼一声:“让他自己融会贯通整理不就行?否则就他的脑子,能够记得住吗?”
“他是天才。”黎六韬对唐大人持才傲物不满:“凭什么天才要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是门槛吧?你我为什么能够脱颖而出,不就是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唐大人振振有词:“就算三甲尚书,他能够去国子监学算学,也是因为他过目不忘。有了这项技能,他才能把账本记在脑子里,成为活账本,才能立功。”
黎大人冷声:“政客斗的是……”
“没门槛一切都是虚妄。”唐大人冷声打断黎大人的辩解:“你是宗亲了,你要从政,以后阻力重重,甚至没准都不如章大学士,我要重新为官也困难重重。指望许景行能够崛起,说实话,我比你更希望他是真天才。”
“我能够从阅卷中窥伺揣测一二,其他人也有办法去验证许景行是不是真天才。”
“许景行装不住了,我们都要跟着遭殃!”
听得最后一句带着焦虑的低吼,黎大人面色一变,小声:“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岳父给我说来一个消息,说衢州有个世家天才进京了。”
“衢州?”黎大人说着,神色复杂:“那个病美人?”
“人可是正儿八经开国一派军师子弟后裔,据说也受过文嘉公的指点。”唐大人强调着:“先前镇国公问我农学院建设的事情,也提了一嘴说病美人要是体格能够扛得住,恐怕会如今接任顺天府尹之职。”
病美人人如诨号,病且美。
说起他来,满朝文武都要唏嘘一声又一声。
其祖父是开国文嘉公的左膀右臂,同样是军师的凌江。
凌江命好,也不好。跟随太、祖爷打天下时已经五十高龄了。打下了天下得了侯爵,六十三的老爷子一激动过头就撒手人寰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凌江的独苗苗儿子收到消息后,不敢信脚一滑摔伤了,牵动了旧伤。缠绵病榻两月,亡了。
凌江在外为官的大孙子收到消息奔丧,谁料遇到一场暴雨,感染了风寒,死在驿站了。而小孙子本就亡在了乱世。
因此开国刚半年,凌家就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