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京城等他们进京算什么?被重重保护算什么?”
“我才大周第二代!你想大周随隋朝那般二代而亡吗?”
说完他不耐听各种顾全大局的缘由,不容置喙道:“咱们回去,公布最新的进展!”
“等等!”许景行拽着要唱军歌的许景言,冷静开口:“事实证明沈阿月是知道点事情。那有关她的软肋,她儿子的旧物还有吗?一同带回去?”
一天后,迎着星光倾听最新进展的血案受害者们目光齐齐恶狠狠的盯着沈阿月:“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给前朝余孽通风报信?”
“皇上圣明,还有皇子世子们都才智出众,品德更好,自力更生的。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们就要个真相。”
“所有人踩着我们的尸骨藏着掖着吗?”
“…………”
“哈哈哈哈。”沈阿月听得前后左右不绝如缕的叫骂声,看看镇国公,又看看许景言,最后定定的看着一表人才,似乎比她幻想的世子爷还出众的许景行,“刀子插在你们自己身上,疼了,愤怒了?”
“是我豁出去儿子,豁出去命,率先给你们换来一线生机!”
沈阿月咆哮着冲向侍卫,想趁人不备结束自己。
侍卫一个激灵,想要夺刀时,便听得耳畔“嚓”得一声,再抬眸过去,便见一根袖箭扎进了沈阿月的手腕。
此刻人血咕噜噜的往外流,而沈阿月却仿若失去知觉一般,只幽幽的看着射箭的许景行。
许景言吓得抽口气:“沈阿月,你冷静啊!我们还带回了你儿子沈忠嘉的旧物!”
边说他纳闷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放下袖箭:“沈阿月你要是报复的话,不应该让我假冒五皇子吗?”
“你藏着掖着不肯说,不肯说你如何发现定王与张域有所联系,其实是在替他们争取活命的机会。”
沈阿月看着拿着袖箭,气度越发从容的世子爷,眉眼带着浓郁的阴鸷,狞笑着:“可你们都是司徒皇族的人,那权势斗争,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见状,许景行冲许景言一个挑眉,“我杀人不需要理由,许景言慈悲有人性,这就是区别。”
“且许景言不贪恋权势,建议皇上效仿太、祖,追封先太子为帝。”许景行慢条斯理道,便睥睨沈阿月身后一群被捆的严严实实,嘴巴也被堵上的相关涉案人员:“伴读也在追封之列中,让他们的名字名垂青史,被后人所记,让世人为他们著书立说,赞誉他们小小年纪风骨永存。”
说完,他冲许景言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本张嘴想要解释太子追封是许景行注意的许景言迎着霸总狂捐狠厉的眼神,弱弱闭上嘴,只模仿人的模样看着涉案人员。
就见众人表情都十分精彩,比开了染坊还精彩。甚至华阁老都脚飞快瞪着地面,瞪着泥土都飞溅起来。
好像格外不认同追封一事。
就连一直神色淡淡的老张都因此面色骤变。
可唯有沈阿月,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就在许景言观察时,许景行张嘴继续道:“沈忠嘉已经开始学习八股文章了,论遣词造句虽然稚嫩,但拳拳忠诚之心却是跃然纸上。且他赏析诗词中,说最爱的便是三国曹植的白马篇,有道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字正腔圆说完,他张口就道:“楚统领拿给沈阿月看看,让她看看师父的点评,让她看看这样一个优秀的少年有了一个罪妇娘,下辈子能不能有锦绣前程!”
楚统领吸口气,瞄一眼赵阁老又看眼武家探花郎,郑重的将泛黄的宣纸递给沈阿月。
沈阿月飞速接过,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字,只觉自己眼前浮现出小小的孩子,不顾寒冬腊月,也一笔一划勤学苦练。
是那样的用功,那样的虔诚,想着报效国家。
“嘉儿……”沈阿月泪如雨下,颤颤着:“娘就来寻你!”
楚统领手都握紧绣春刀,许景行也一口气没喘上来,手扣紧了袖箭,眉头紧拧成川,飞速推测自己哪一步有问题。
这沈阿月不是为了孩子吗?
他暴戾,许景言仁善,都得怀疑两句吧?就不怕许家再偷摸换一回孩子?
就在人揣测万千时,忽然就听得一声苍老的怒吼:“那个……那个阿月夫人是不是?老夫想起一件事来!”
闻言许景行回眸看向赵阁老。
赵阁老拄着拐杖,借此撑住自己连日连轴转疲劳的身躯,道:“当初同姓不婚,是不是?”
非但许景行和许景言,就是武帝都看向赵阁老了。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