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域闻言面色都有些冷厉:“皇上,老臣厚颜,老臣自问忠心耿耿,不知犯了何罪要除以极刑?”
看着还理直气壮的张域,武帝笑了一下:“朕一想先前利用文臣抬着尹框这些年轻文臣打压武将,便觉自己能够捋顺一些事。毕竟道理一通百通,你既从龙夺嫡要一个你心目中的圣人明君,那朕说句诛你心的话——”
也没故意吊人胃口的喜好,武帝直白道:“朕决定尊马恩为帝师!从今后推行马恩理论!”
这话虽然有激将法之意,挑衅一派魁首,有自己思政理念的一派魁首,但武帝自觉也是真心话。
既然后世都证明了马恩理论的正确性,那自然能用则用。
且多一个学术流派,那就是多一个群体表达意识的渠道,不会在局限寒门世家地方中央这些。
浑然不知帝皇有如此诸多的想法,张域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唰”得一下站直了身,定定的看着武帝,一字一字道:“您、说、什、么?”
顿了顿,他沉声道:“皇上,您可以认为微臣有罪,琢磨着刑讯之道来撬开微臣的嘴。但是经世治民,扶持寒门是从太祖爷就传承下来的国策。”
“马恩先生对朕的儿子有救命之恩,教养之恩,朕会让许景言拜他为仲父!”武帝字正腔圆:“自古以孝治天下,太子尊义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且马恩理论对百姓有利,光津门煎饼一事就带动不到百姓富足。既如此,朕尊他不是理所当然?”
“自古以来儒……”
“放肆,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他之前的皇帝还推行过黄老之道!”武帝冷着脸,截断张域的话,傲然道:“朕是皇帝,朕罢黜儒家,恢复百家,推崇马恩理论又如何?!”
“马恩是何人有无在户籍图册上,那兄弟俩都说不清楚!”张域声音都带着急:“自大周以来……”
“谁说说不清楚了?”武帝再一次截断张域的话:“满朝文武都能够无视血案中那么多在籍的百姓,那马恩就是血案中活下来的百姓啊。”
“之所以叫马恩。”
“是因为千里马记得伯乐的恩情!”
“是因为百姓记得前朝是如何暴虐,我大周如何施仁政,记得我大周那些开国王爷为百姓甘愿齐齐后退一步,舍弃自己的权利将皇位给一个三岁小儿!”
再一次被遏制发言的机会,张域瞧着满脸为傲的帝王,瞧着人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所有叔叔们真心诚意的为大周为他好,克制不住发笑:“您真觉得王爷们没有异心?”
“有过不甘心又如何?他们终究没有行动,不是吗?”武帝瞧着张域隐晦的闪过一抹不屑,更加字正腔圆,一脸真诚:“还推选姑姑摄政,不就是为国为民在妥协吗?”
瞧着还能举例说明的武帝,张域有那么瞬间都想脱口而出问问还记得五皇子尸骨勘验一事吗?
但一张口,他又觉得这话说出口,自己就输了。
是真将张家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瞥着唇畔紧抿,像是没情绪失控失去理智的张阁老,武帝也不在意。毕竟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有点理智在很正常。
因此他就一副人哑口无言的模样,自鸣得意的转身离开。
等出了营帐之后,武帝直接黑着脸,迈步走到镇国公身边,幽幽道:“朕的叔叔们绝对有参与其中。”
说完就将自己试探张域的点点滴滴全都说了出来。
镇国公沉默。
见人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一动不动,武帝愤懑:“你开口说话啊。”
“要不我当你叔叔得了。”镇国公道:“政治又不是打仗,有个标准在。谁的政策好,那得五年十年才能够看得见成效。而王爷们,客观而言马背打天下可以,论治国?他们敢说,我都敢直接推长平长公主夺嫡。”
武帝一噎。
片刻之后,他语气更加幽怨:“你倒是无男女之分。”
“可能因为从小被妹妹天生神力给刺激的。若世人所言男孩传承香火,那老祖宗为什么把天赋传给沈宁美而不是我而不是我大哥二哥?”镇国公坦诚自己先前的一丝丝嫉恨。
闻言,武帝愤懑点头:“一提及这事,朕也气!”
气过之后,武帝小声:“你陪我回宫一趟。”
“你不说我都要去。”镇国公沉声回应。
武帝点头。
于是两人快马加鞭回宫,便见许景行站在大红的宫墙下,表情那个微妙。
免了人行礼,武帝漫步到许景行身侧,抬眸看着在夕阳下都带着嗜血既视感的宫墙,眉头紧拧成川:“这墙有什么好看的?”
“这墙里有朱砂。”许景行看着自己身侧另一个迈步而来的镇国公,确定其他人都后退了,他低声道:“若是你们告诉许景言。许景言就会连笔带划的告诉你们一个八卦,北宋皇帝子嗣之所以稀少还养不活,是据说宫殿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