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老黄还是迫不及待收拾好工具装进医箱中,便大步,甚至都跑着朝皇帝而去。
眼见老黄如此迫切,老何一想也子嗣艰难的镇国公。总觉两人是因为形影不离的关系,也让镇国公子嗣难,故此也跟着疾步跑这前往。
两人也算一路畅行到达考舍。
许景言瞧着跪地行礼后,那银针飞快的扎在武帝和镇国公身上,都感觉周遭的氛围都因此凝滞起来了,尤其是两位响当当的神医神情凝重,到最后甚至互相对视一眼还皱起了眉头。
许景言如临大敌,惊恐得都不敢大口喘息,小心翼翼的看着。
福王像是被许景言的紧张给感染到了,也不由得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看着。就见两人沉默不言,还他娘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非但福王忍受不了,便是镇国公和武帝都忍不了这诡异的死寂,不约而同开口:“说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黄老太医行礼过后,带着些后怕:“您再请民间神医查看一二?这最为恐怖的便是我没发现您又任何不适。”
“没病不是好事?”武帝气得拍案。
“可……”老何都觉自己还是听信许景行的:“可许景行也不会贸贸然去后宫啊。那孩子,虽然之接触过几回,却也是有分寸之人!”
说罢他也赶忙说镇国公的身体状况:“就连日劳累有些疲惫,除此之外好得很!”
镇国公:“既去后宫,那是不是后宫之人积年累月吸食某物从而不孕不育?要不去给万贵妃诊脉一二?”
武帝闻言轻咳一声:“朕很久没去过后宫了。再者朕跟阿姐也没太多男女之情。”
镇国公呵呵一声,强调也该去给万贵妃诊脉。
反正不管如何,先保证安全再说其他。
武帝对此自然也同意,还亲自去叮嘱一番。
万贵妃面色惶然,拉着武帝的手。
顺着脉搏感受着帝王强有力的跳动后,她狠狠吁口气,沉声道:“后宫修缮,也是因为血案损坏。可修缮之事,也是等结案过后,再行修葺。”
公道说,那个时候就算有皇室宗亲野心勃勃将目标对准帝王子嗣,想要遏制子嗣,从而夺嫡。可皇室宗亲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号人,如何能够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被“过继”,能够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任皇帝?
从政斗权谋的角度来说,也太过不靠谱了。
武帝瞧着人满眼都是担忧,和声宽慰:“不急,朕可是真龙天子,上天都庇佑着呢!”
顿了顿,他似想起了某件事,低声问道:“阿姐,你给我一句准话,有没有再研究出万盛来?”
听得万盛一词,万贵妃带着惋惜摇摇头:“若是我能够再如法炮制研究出一条来,那我定然护着孩子。”
见人瞬间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悲伤,武帝轻轻拍了拍人肩膀,笃定着:“哪怕没有孩子,西南地区朕也多有帮扶。且想想又大又圆的津门团饼,假以时日,这天下百姓都会吃上煎饼加肉加蛋的好日子。”
如此质朴的形容炸响在耳畔,万贵妃便觉自己眼前都能够浮现出阿爹阿娘的笑脸,甚至记忆中小土丘的餐桌能够化作梨花木的餐桌,餐桌上的碗筷亦也是齐齐整整的,碗不会有缺口,筷子更不是粗细不一的木筷。
童年中中惨淡的衣食住行,将会彻底不存在。
可这样的梦境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又害怕是沉重的一击。要知道当年那逆贼在暴露野心之前,也是体恤百姓的好官,做出过不少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事。
“阿姐,相信朕。”敏感的察觉到万贵妃闪过的警惕提防之色,武帝珍重道:“有些事我现在不能明说,但是朕以皇位发誓,那崽子虽然气人,但的确有爱民之行。不是前倨后恭,野心勃勃,谋朝篡位之人!”
这连番笃定,甚至发誓的郑重模样,让万贵妃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她闷声开口:“皇上,臣斗胆,一切还是等身世的真相明了。等一一定罪处罚,安天下民心,朝臣之心后,我们再谈论日后。”
带着急切说完,万贵妃话语又急了两分:“您还是赶快离开吧。眼下我还是带罪之身。您既带着史官要个公正明白,那便不能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见万贵妃还往外推他,武帝静默一瞬,只再一次开口必须坦诚相待后,便转身离开。
等离开万贵妃所处的“女牢”后,他驻足片刻后,迈着步伐走向“男牢”,看着被刻意遗忘的张老。
原以为能够君臣和睦,算得上佳话的前首辅阁老张域。
张域虽然有些惊诧帝王的降临,但自问自己也算合情合理,并不惧怕任何的审查。哪怕对峙公堂,他自也有应对之策。
“从龙夺嫡,朕理解。”武帝开门见山道:“张域,你若是畏罪自尽,朕倒是给你张家留一息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