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去!咱们要死都要死一块!◎
听得这话, 朝臣们吓得抽口气。赵阁老更是颤着音,脱口而出口吻都带着明晃晃的质问:“皇上?!”
身份彻查查清楚了,就算您有十个儿子, 五皇子都是太子的首选啊啊啊啊啊啊!
更别提您目前就这么一个儿。
一个啊!
您特么来一句不认祖归宗,信不信太、祖爷都要掀棺而出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赵阁老憋住自己大逆不道想要说出口的真心话,喊的是歇斯底里, 真情实感:“皇上,您一定要冷静啊!”
陈阁老也喊:“皇上,您莫动怒!这彻查清楚许景言是五皇子,那他定要认祖归宗啊!”
“皇上!”
“皇上!”
“…………”
看着眨眼间跪地的不少文臣,武帝看向神色淡然的许景言, 又看了眼无所谓的许景行, 只觉自己愈发很铁不成钢。
因此他声音也跟着响亮了两分:“你们倒是知道认祖归宗这个词, 但相比香火传承这些,是德更重要。”
张域听得这话心中“咯噔”一声。
这话听得是以退为进, 为许景言开始造势了?
可武帝舍得让权放权?
就在人揣测时, 作为现任首辅阁老, 赵阁老也觉武帝这一开口话锋有些不对。因此他带着警惕盯着自己的前任首辅阁老。
不管张域到底是什么态度,当众提醒地方一词, 就显得人挺看得起司法一派的。可说实话,又不是父母官,也没机会跟地方驻军接触,这司法一派顶了天也就是为自己包青天在世的美名, 营造朝中有奸佞蛊惑帝王, 蛊惑几个小老百姓罢了。
哪怕有皇室宗亲暗中相助, 司法一派说真的也就是搞冤假错案, 仅此而已。
真正能够动摇国本,甚至地方作乱的,还是军、队、哗、变。
见赵阁老算是有些眼色,武帝倒是愈发满意自己先前直接钦点人上位首辅之举。边庆幸着,武帝边继续字正腔圆,义正言辞:“昔年太、祖爷挥师北上,百姓夹道欢迎,是因为百姓知道太、祖爷他们是为民做主的义军!”
边说,武帝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百姓。
望着火把照耀下,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链接成一片蔚为壮观的青灰色人墙。武帝说的更加响亮了两分,用上了内劲:“现在据朕的调查所知,许景言这个五皇子,这个血案爆发时还在襁褓中喝奶的崽能够活下来,是因为百姓有明辨是非的忠义之心,忠义之行!是一个又一个的义士接力护着,护着他坎坷的活下来。”
“所以他的命应该属于百姓!”
“百姓是再造之恩。”
“在未偿还这恩情之前,认祖归宗那才是对不起我大周打天下的初心!”
这番话直白又洪亮,仿若战鼓响彻天地,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霸道力量。百姓们,尤其是家眷在血案中亡故的众人不自禁的有些热泪盈眶:“皇上说得对说得好!”
也不知谁开了头,百姓们情绪激动的响应着:“说得好!”
“想当年,我是靠着自己抡起了锄头,还救了邻居家的儿子。”
“那前朝余孽丧心病狂的,是根了都坏了。”
“那许景言我听闻过,津门团饼,可好吃了,还让其他小贩学着做,一点都不藏私。”
“还有那个书法免费授课,讲的可好了。”
“…………”
随着众人的诉说,渐渐的全都汇聚成了一句话:“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这一声凝聚了成千上万百姓发自肺腑的呼喊,武帝冲许景言意味深长的一挑眉,恨不得揪着人耳朵让他睁眼睛看看什么叫好爹。
毕竟虽然他不懂什么情绪发泄那些后世什么人权手段,且前朝余孽这种玩意他肯定不会同意,但没办法在祖宗保佑的情况下送回了这么一个独苗苗。
所以他在某些事情上也满足了自家崽——比如让人多当几年老百姓,让人日后当老百姓,也能光明正大保留“许景言”这身份路引;比如稍稍提一句“再造之恩”满足许景言这熊玩意认干亲的爱好。
许景言本来不懂的,但迎着武帝那隐晦抛过来的嘚瑟眼神,只觉自己明白什么叫肚子里的蛔虫了——这武帝妥妥的以退为进,用上了道德绑架的套路!把单纯老百姓忽悠的一愣一愣再一愣的。
但腹诽归腹诽,许景言听得响彻寰宇的呼喊声,只觉这一声“吾皇万岁”呐喊中也蕴藏着百姓对未来的希冀,对过往的放下。因此他闭着嘴,只静静的倾听,只静静的看,静静的等待真相水落石出。
见许景言神色肃穆,严阵以待的模样,武帝回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地的张域,直接大声问道:“张子爵听见了吗?百姓也是有明辨是非的能耐的,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