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唤血案相关官吏进京问话而已,不会让地方动荡不安,甚至叛乱!”

    迎着这一声杀气腾腾点名道姓的话语,张域只觉自己就像是棺材里的尸骨,此刻被毫不留情的盯上了钉子敲敲打打着,没有任何的体面更没了尊严。

    “皇上,您英明,臣应该是老糊涂了,想太多从而庸人自扰。”张域口吻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许景言这位山东大旱灾民重建家园,励精图治成为秀才的代表,若真是五皇子,那是天佑吾皇,天佑我大周。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

    武帝直接冷冷打断:“张子爵知道天佑大周天佑朕天佑五皇子就足够了。”

    不是他此时此刻要做些恶意的揣测。

    而是他娘的张域这例子举的让他恼怒:舜发于畎亩之中的舜,是鼎鼎有名的圣君。他老人家原本算是个耕田的农民,因为谦让因为能耐被尧看中,而后施展才能,还继承了继承尧的君主位。

    这典故放在任何环境下都挺好的,但在集权的帝王面前说这话,就显得张域这个前任阁老不是傻就是坏。

    傻,就是人老糊涂了。

    坏,就是借着舜这个大名鼎鼎的帝王,勾起他这个武帝削权之心。毕竟许景言有民心也算有实战的功绩——秀才、津门团饼。

    越想,武帝越生气。

    他就算以后老糊涂了要步其他老皇帝的后尘提防太子,可他也不会傻到无视独苗苗儿子去立皇室宗亲吧?

    愠怒着,武帝一开口火气都不带掩饰:“剩下的事,自有现任首辅阁老带队操持,安排好相关人员回京一一询问。定求真相水落石出。”

    “故此,张子爵你这个前任首辅,因对大周有功而乞骸骨得封子爵的老一辈要深明大义好好配合啊。”

    听得帝王又一次的提及“子爵”这个爵位,赵阁老带着些羡慕瞟了眼张子爵,见人面色青紫交加,俨然有些愠怒的模样,大为不解。

    他……他要是平安度过这一劫,乞骸骨之时还能受封子爵该有多好!

    自打宋朝过后,朝廷对于文官封爵限定是越来越多了。像本朝,除却开国军师得了国公之位配享太庙外,也就张域这个首辅阁老算是顺遂乞骸骨,还得了封。

    张域迎着同为文臣,还是目前文臣之首望过来的眼神,只觉自己胸腔都要气得涌出一口老血来了。

    皇上虽然主政偏向经世务实之策,可皇上哪怕削军权,可也在压制文臣的权利。所以武帝一朝,是永远也不会达成历史上宋朝那般养士尊士之风。

    他虽偏向寒门,可也是文臣。

    是文臣,谁不愿有个宋仁宗一样的帝王?

    是文臣,谁不愿意辅佐出一个仁为号的帝王?

    察觉到老仇敌忽然忧郁愤懑的气息,赵阁老赶忙一声微臣接旨喊的响亮。而后又带着些迫切敲定起来,比如眼下天色愈发晚了,要不要请百姓轮流值守监察验尸之事,好让百姓也能够精神奕奕的等待真相;又比如这浩浩荡荡一行人的食用住宿安排;又如仵作们的劳作以及抽调受害者家眷朝臣等一部份人返回内城取太医院记载的档案。

    武帝听得这噼里啪的一串话,侧眸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当即请命自己带队回去。

    “你带着许景行一起去。你陪同取证,让许景行这小年轻去后宫传个旨意。”武帝字正腔圆:“既然在此当庭对峙,万贵妃这血案的经历者也该到达!”

    镇国公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对此倒是应得飞快:“请皇上放心,学生领命!”

    镇国公咂舌:“你……你知道万贵妃长什么模样什么脾性吗?万一她不信你怎么办?要验证圣旨的真伪怎么办?”

    迎着这接连问出口带着些前仇旧怨口吻的问题,许景行回应的毫不犹豫:“不知道。但我这个受害者不去,总不能让许景言去宫里走一趟吧?就张阁老这些朝臣反应来看,我都恐怕去京城路上,许景言这个幸运儿没准都能忽然遇到一帮穷凶极恶的匪徒。”

    “派其他人去,万一太医院着火或者有人绑架了万贵妃威胁皇上怎么办?甚至万贵妃忽然出了点事,怎么办?”

    “皇上也得深谋远虑,做些最坏的打算。毕竟地方动乱好生厉害啊,比真相还厉害!”

    哪怕许景行口吻挺欠抽的,阴阳怪气的嘲讽一些别有居心的从龙夺嫡大臣,但是许景言闻言忍不住害怕起来:“那我也要去!咱们要死都要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