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一声铿锵有力的总结——“一颗牙!”◎
被腹诽的兔崽子很满意的掏出纸笔来记录要点。
许景言见状有样学样也跟着记录, 边问赵阁老详细的原文记载,以及历朝历代有没有在此基础上琢磨其他勘验手法。
赵阁老看着左手手札本,右手狼毫笔的许景言, 双眸闪烁着对学识的向往之情的许景言,没忍住大逆不道的瞄了眼武帝,又瞟了眼镇国公。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冲许景言这对学习的态度,还真让朝臣欣慰。
带着些庆幸, 赵阁老只引经据典诉说了《洗冤集录》中的记载,而后将话题抛给了刑部尚书:“刑部掌全国的刑罚政令,包括梳理编纂筛选历朝历代有用的律法。故此老朽厚颜说句,刑部尚书温大人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我也就仗着是与你们相熟一二开口言说两句罢了。”
镇国公闻言看眼武帝, 见人颔首, 也就让护卫将这番“谦虚”的话也传出去——就冲人出名过目不忘的能耐, 他就不信这糟老头子不知道具体的勘验之法。哪怕不会下墓地自己动手,但理论上肯定能倒背如流。
武帝无视赵阁老几乎要摆在脸上“子承父业不太像啊, 也不像是外甥似舅”的腹诽, 与有荣焉的看眼祖宗冒青烟的好学崽。
欣赏着自家崽好学的模样, 他才冷静的侧眸瞥眼神色带着踌躇的刑部尚书,竟然不第一时间就响应的刑部尚书, 眼里瞬间簇着两分火焰。
姓赵的或许有两分小心思,拉着刑部这个职权部门背书。但不得不说,政客就是政客,能眨眼间给“台阶”, 不会让自己, 也不会让许景言一行人跟三司真正的撕破脸皮。人翻来覆去强调专业司法部门的重要性, 三岁小儿都能听懂了。
结果刑部尚书倒好啊, 装傻充愣的。
是觉得许景言还不够符合文臣心目中的仁政好学好皇帝模子吗?
非得见血是吧?!
刑部尚书自问也听得出赵阁老话语中透着的两分友善,但无奈身在官场也有些人不由己,尤其是姻亲关系都交织一起,恍若蛛网。看着轻飘飘,实则能够缠绕死人。他不得不先权衡一二,才能做出抉择。
就在刑部尚书因为纠结,冷汗涔涔时,就听得前方传来一声肃杀:“见棺了!”
听得这话,刑部尚书只觉自己脑子嗡得一下,整个人身形都有些晃了。他下意识的嘴巴一张:“这事……”
话还没说完,就见先前还在认真记录的许景言跟被猎犬碾的野兔一样撒腿往前蹿,速度快的像一道残影。
刑部尚书:“…………”
被顺手拖拽的赵阁老幽怨的回眸剐刑部尚书。
都喂到嘴里了,还不知道回应。难怪迟迟升不了官,近十几年来被华阁老立功夺了光芒去!
武帝都懒得管“官官相护”这些眉眼官司了,他见许景言只拽着赵阁老走,还有些酸溜溜的,自己迈步靠近。
等嗅着积压在小小棺材内的腐臭味道,武帝肃穆了些。
他敢以血案之年重新立年号为开源,寓意新生。可当站在无辜惨死的孩童面前,站在没有彻查清楚的棺材面前,他不敢去想“一晃眼”的唏嘘感慨,只觉心痛如绞。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一典故,他下辈子都忘不了。
带着些悲恸,武帝目光带着些冷戾看向准备尸检的仵作们,“验尸!”
仵作们弯腰应下。
得到免礼回应后,仵作们小心翼翼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有一年迈的仵作握紧了身上背着的“皮褡链”:“皇……皇上,卑职斗胆,这……这验尸或许要用刀锤乃至锥子刺骨,会在尸骨上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痕迹。”
他,包括其他人背着的皮褡链中有工具,有最基本的刀、针、尺、篙和小旗。每一样都是用在尸体上。
“朕既下令开棺验尸,便知道这一切后果!”武帝字正腔圆,果决无比回应:“相比含含糊糊,朕更在意彻彻底底的真相。”
“这些枉死的孩童恐怕更要个真相,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死的!”
顿了顿,武帝补充道:“真相查清后,这些葬在太祖陵墓的孩童不会更改任何,依旧会受太、祖爷的庇佑。”
“先前朕下令建国母娘娘庙,亦也会将血案所有亡灵一一刻在配殿,享受香火祭奉。让所有无辜的大周子民被国母娘娘庇佑着,引导着投胎转世!”
听得这话,开口的老仵作喊了一声皇上万岁后,便手脚麻利的从皮褡链中拿出用蒜姜醋泡过的面巾。
捂着面巾,抵挡住尸臭味后,他便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坑。
见状其他仵作像是被感染了一般,渐渐眸光坚定了起来,也跟着下坑。甚至还分了个组,想要提高勘验的速度:“我和小席擅长测绘,我们先绘图,再请席老捡尸骨……”
见仵作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