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谁有缘看到这份信件,不知沈瑶一行人是否探查清楚血案真相还是出了什么事,以致于山东大旱也无任何消息。眼下情况突变,我徐文佳以及沈玲、许有牛以及其子许传梁定会竭尽全力护主突破重围。”
看过鱼鳞图册所有人面色直接变了。
许传梁的妻子是许王氏,闺名为王兰花。
徐文佳是……是他们先前查老何弟子时发现的失踪人员之一。
“继续。”武帝开口催促。
黎大人声音都有些哽咽:“用沙陀语书写是害怕人心易变。这……愿上天有灵这份书信能够到忠义之士手中。若是日后朝中奸佞当道,这封信若是两位少爷能够读懂,那自行抉择,若是不懂,我等私心也自盼孩子们能够自由随性,不用在卷入尔虞我诈中,不用背负血脉的重担。”
许景言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莫名闷得慌,甚至灵魂似乎都因此颤栗起来了,脑子里闪现无数不知道属于原身还是属于他的画面。
都是那样的和睦,那样的温馨,哦,还有几句怒骂。
记忆中的温柔的母亲是会暴躁,会抄着鸡毛掸子骂人的。
唯一有些端倪的便是,记忆中的母亲是对许景行要求格外的严格,对许景言好像是略微的宠溺。
许景行开口打破满室忽然而来的寂静,催促着开口问:“有没有说如何证明血脉?”
迎着这一声冷冰冰的,甚至不咸不淡的话语,黎大人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分辨着。分辨着这些急促之下书写,但又端端正正,很显然用了力气,也很显然有些良好教养的簪花小楷。
因簪花小楷书写时比较节省腕力,能加快书写速度,外加字体青丽柔美,故此渐渐演变为女子惯用,也是大家闺秀必学的字体。
这样的大家闺秀跌落云端,但又凭着自身努力成为女军医。原以为迎来新生了,忠义护主……
想着,黎大人带着敬佩,一字一字继续道:“景行是夫子之子,我等与阿月合作悄然运送,无信物可证。”
许景行眼皮狠狠一跳:“夫子?”
“许景行你再横啊!”武帝激动的拍拍镇国公肩膀:“这女军医喊夫子的,肯定是嫂子!”
“就说了,这你的崽!要不是你的崽,朕非揍死他不可!”
听得耳畔一声声炸响的话语,镇国公猛得摇晃了一下头:“不……不不不,我……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我怎么生的出天才啊?”
“你媳妇能啊!”武帝笃定。
镇国公闻言缓缓看向许景行,将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反手捂住自己眼睛:“不不不,先听完绝笔书。我缓缓,这忽然一下子有个小三元儿子,这……这沈家祖坟青烟冒的太猛了,我缓缓。沈一毅从小学习,最多也就是个武探花郎。”
许景行看着神色恍惚的镇国公,眼疾手快反手捂住许景言的嘴巴。
许景言睁圆了眼睛,不解的看着许景行。
现在可以不用装天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才这人设反倒是阻碍了父子相认!
许景行瞧着会说话的脸,捂得更加严实了,无视其他人诧异的眼神,莫得感情:“继续。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没兴趣给自己找个爹。”
闻言,镇国公复杂的看着许景行一瞬,冲武帝点点头:“你别跟着掺和,先念完。”
邪门了,要是他儿子,他当年第一次在十里村见许景行,怎么会觉得许景行像武帝啊?
他和武帝虽然打小好的穿一条裤子,但没任何血缘关系啊。
难不成真混久了沆瀣一气,这长相也趋向起来?
武帝紧绷着脸,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委屈巴巴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静静的看着黎大人。
黎大人:“…………”
被盯着的黎大人有瞬间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好学,要跟着鸿胪寺学习语言了。
后怕着,黎大人紧张的继续开口:“景言论着血脉也是夫子外甥。血案爆发那一年,也就是泰民二十六年八月,许家参加过镇国公府世子生辰宴会后便以看病为由在西郊租院居住,本打算将景行养到壮实才离开。岂料撞见囚犯肆意当街杀戮又听闻宫中巨变,许家两老当即杀敌护民,而后随着出动的老兵前往东城,许传梁和其妻王兰花在小院护着世子。”
武帝眉头拧紧成川看镇国公。
就满打满算四个人,还两妇孺,就不能留下全都保护孩子?
镇国公翻白眼。
守关大战活下来的兵,是孬兵?
许景行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感慨老一辈的选择。他只能苦中作乐的想想,想想身世也算能够明了的许景言。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