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阁老将太医院的职责都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华阁老逼着自己冷静:“臣斗胆附议。”
也必须要附议,哪怕太医院黄院判是帝王心腹。
赵阁老权衡一瞬,也跟着附议。
不是锦衣卫主查,哪怕暗地里是锦衣卫查也无所谓,明面上太医院还是隶属技术官,是文官的一种。
文官的颜面没丢!
武帝见状笑意加深两分,应下:“行,交由太医院院判主持调查。”
吩咐完调查权后,他回眸扫眼许景言:“哟,还举着发誓的手呢?”
“求……”许景言听得这阴阳怪气一副要剁手的架势,哆嗦:“心诚则灵!”
武帝:“…………”
许景行:“…………”
皇帝不宰了许景言,真的是许景言主角光环保佑!
心诚则灵是好词,但联系许景言先前那诛九族的誓言,就……就挺欠抽的。
埋汰着,许景行借此压下自己普通乱跳的心脏,从容的迎接帝王扫过来的死亡之眼。
武帝捕捉着许景行眉眼间的从容,眼里簇着火焰,冲身侧的锦衣卫吩咐道:“先把这两给朕提溜到太庙,跪着。他们推崇的《美猴王》故事怎么说来着?等到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灯焰燎断锁梃,方才消帝王之怒!”
楚统领听得这话语中的杀气,赶忙亲自动手捆着两人就走。
武帝见状,冷哼着,转身就走。
镇国公扫了眼捆绑的华科,瞧着人两眼迷离的,真没脑子的模样,抱拳恭送帝王后,扭头冲赵阁老一瞪眼:“《美猴王》的故事你们懂吧?”
说完他立马迈步几乎跑着跟上帝王步伐。
赵阁老目送着“许景言九族”远去的背影,慢慢的挺直了脊背,环视在场所有学子:“诸位都是国子监生员,就冲黄金榜之意,尔等也该让帝王看看未来朝廷栋梁的忠君爱国之心!”
陈阁老一行人看赵阁老,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糊涂了,对不起“老狐狸”的称呼。
镇国公的意思摆明了是让他们去求求情。
赵阁老让书生求情,是要彻底着实许景言皇子的身份?
可……可皇帝还没拿出证明许景言皇子的证据啊!
他们可以闭嘴不谈,皇室宗亲都要问一问证据在哪里!
就在阁老们琢磨夺嫡时,柳卿出列:“请阁老们放心,哪怕赵阁老您不指点,下官也会带人效仿王咸举幡,救我国子监学生,扬我国子监名传史册的铮铮铁骨!”
闻言,赵阁老笑笑,冲其他阁老一个颔首,示意他们先回去求情,也顺带问问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许景言的皇子身份。
华阁老沉默一瞬,跟上赵阁老的步伐,看也没看华科一眼,就径直离开。
在场众人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章术点名道姓:“柳司业,这王咸举幡很厉害?本侯还是请娘。”
“回长平侯,王咸举幡说的是西汉太学生王咸……”柳司业憋着气,看着章术看着章术身边的监生一脸茫然,一字一字的诉说典故。
据载,汉哀帝元寿元年的某一天,丞相孔光出外巡视,按着西汉律法本应走禁苑小道,他却驱车在中央驰道走在这只属帝王的驰道上。此事正被司隶校尉鲍宣遇见,鲍宣不畏强权,立马下令将随从属官拘捕,车马充公。
孔光仗着帝王偏爱,将此事告诉帝王。汉哀帝偏听偏信,反倒是以“以上犯上”的罪判了鲍宣死刑。
此事一出,太学生忿忿不平。其中一名叫王咸便用布制成一幡,呼喊:“欲救鲍司隶者,请会此幡下!”
太学生一千多人响应。
他们第二天直接将孔光围住,高呼“丞相孔光,迫害忠良,请皇上辨忠奸!”
鉴于此,汉哀帝只能免除鲍宣的死刑。
“故此,王咸举幡也就成为不畏强权、监察权臣,伸张正义,为忠臣鸣冤,书写爱国为民的典型。”柳卿说完典故后,还郑重总结了一番。
“原来如此,可皇兄不是明说了要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灯焰燎断锁梃?你们这事办的不是对症下药啊。”章术沉声道。
看着说的一本正经的章术,瞧着还有几个学生跟着章术点头,柳司业感觉自己头都要气炸了:“倘若许景言真是皇子,是不是五皇子?那血案到底发生了什么,五皇子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说句大逆不道的,就皇上昔年下的罪己诏,其中有一条便是惜错了才,信了奸佞小人。”
柳司业咬牙:“赵阁老这么说,就是要国子监学生伏阙上书,要国子监要这天下未来的文臣朝帝王请罪。”
“帝王有罪,他下了罪己诏。”
“可作为文臣,面对帝王当年偏爱提拔,有没有行劝谏?”
“说难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