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没必要现在就闹成这样啊!
阁老们想着,眼角余光偷摸瞟了眼被护卫捆绑的严严实实,却不断挣扎,以致于衣裳血染一大片,而人仿若毫无痛觉的傀儡,甚至眼神带着诡异的亢奋。
客观而言,就凭华科这模样,若是大夫们证实是多次服用阿芙蓉的关系,那他们肯定直接丢了阿、芙、蓉。
瞥了眼几个阁老们几乎如出一辙的表情,全都被许景言这一出大戏给震撼住的表情,武帝逼着自己视线从豁出去不要命的许景言身上缓缓落在呆滞的镇国公身上,一字一字回应着人的疑问:“朕要杀他们哥俩,连你一块杀。”
镇国公不解:“不是,重点是他……”
武帝斜睨着镇国公,打断人的诉说,没好气着开口:“许景言这种狗德行随你的吧?你当年一不顺你的意就敢拍御案风风火火召集人马要去砸户部的门。”
镇国公听得这旧账翻的,火气刺啦一下就冒出来,刚想怼回去,就听得身侧一声急切的呼喊:“老臣恭喜皇上得此为国为民的好学生。这许景言是您钦点入国子监,端得上嫡传天子门生。有道是师徒如父子,您又是他的君父。他伺师以诚敬君父为民之策,此言此行天地可鉴啊!”
话语到最后都带着激动的哭腔,让镇国公一时间都忘记了生气,缓缓循声往去,就见赵阁老掩面而泣,一副激动的模样喃喃:“师徒如父子啊。”
然后其他阁老跟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口了:
“皇上,老臣斗胆,这天下之物相生相克,无毒也能积年累月成有毒之物。阿、芙、蓉或许真有毒。且看华科模样,也的确有些毒气入骨,浑浑噩噩之气了。臣亦斗胆想恳求您先下令彻查。”
“皇上,微臣汗颜,昔年恩师文嘉公指点颇多,但臣始终愚蠢参透不了为民之义。可景言秀才公却是通透之人,黄金榜言之凿凿诉说民生的重要性。其为民拳拳之心,着实对得起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言,实乃天下学子的表率,透着我大周立国的初心!”
“如此刻在骨血中的风骨,乃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皇上……”
镇国公听得这一句句和稀泥的,后知后觉的看向武帝。
武帝刚才那话,是让在场所有人先入为主“外甥似舅”?
是当众认了许景言这个皇子身份?
不像帝王的狗德行啊!
武帝无视发小就差写在脸上的心思,面色紧绷,挑眉看向还没开口的华阁老。
华阁老缓缓弯腰,跟着同僚弯腰作揖赞誉:“皇上,微臣有愧,家风不严,以致于让宵小钻了漏洞。请您念在老臣过往侦查的履历上,让臣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阿芙蓉到底有毒无毒。”
武帝盯着华阁老,嘴角缓缓一勾。
作为认识武帝时间最久,还被武帝押着替人抄过作业的陈阁老见状一个激灵。
皇帝是彻彻底底怒了。
人这笑,就像人亲政时收到某些蠢货利用钦天监营造牝鸡司晨攻击长平长公主摄政的时的微笑。
笑的很孩子气,很孩子气的自己动手喊来了天桥的假道士,表演了祥瑞,将那些蠢贼杀了还将钦天监血洗了一遍。
后怕着,陈阁老小心翼翼着开口,“皇上,华阁老调查,臣等信他六亲不认铁面无私,但终究到底是华科亲祖父,这世人若有目光粗浅者议论纷纷该如何是好?一句亲亲得相首匿还是白纸黑字亲属之间免罪减刑的规矩,华阁老都百口莫辩。”
“亲亲得相首匿?”武帝终是开了口,轻笑着开口问:“那陈爱卿私以为谁调查为妙呢?”
一听这话,赵阁老一行人齐齐为陈阁老捏一把冷汗。皇上明显要交给锦衣卫调查!但若是由陈阁老口中说出锦衣卫一词,这陈家日后没准都会被嘲讽是帝王走狗鹰犬,没了清名。这没清名不提,更为要紧为被三司这三部门小心眼记仇啊——三司跟锦衣卫争司法权呢!
担忧着,众人就见陈阁老身形僵硬,匍匐叩首,开口道:“回皇上的话,臣私以为该交由太医院。”
阁老们震惊。
武帝也诧异:“太医院?”
陈阁老迎着所有人望过来的惊诧眼神,沉声道:“回皇上的话,按着大周官律规定,这太医院掌管大周一切医疗事务。不仅负责征召选任罢黜大夫,且还负责向诸王府良医所、全国各府、州、县、监狱、国子监、会同馆、边关卫所等选派大夫。大夫们对病症用药更为精通,相比三司审讯,此案显然更需要术业专攻。毕竟这医道目前可有十三科,即大方脉、小方脉、伤寒、妇人、疮疡、针灸、眼科、口齿、咽喉、正骨、痘疹科。”
“人之身体,牵一发而动全身。故此臣私以为得太医院院正主持调查,挑选些稽查人员为辅。”
“且太医院也要负责生药库、惠民药局、安乐堂、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