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其他人教了你日后万一得了太子少傅的名号◎
依依惜别后, 许景言哑着嗓子,接过许景行递来的蜂蜜水杯,坐上求学的牛车。
由张靖和牛大妞柳如蜜三人一同送学进京。
眼看两辆牛车都要离开县城了, 凌怀宴吸口气,积极追赶上去。
周五见状立马亦步亦趋跟着,握着张靖手里牛鞭:“我来,我来。有天大要紧事, 哥您受累护卫。”
张靖回眸看眼许景行。见人颔首,他才把牛鞭给周五,低声:“稳着点。”
“是是是。”周五接连应下。
与此同时,凌怀宴抓紧机会,凑许景行耳畔低声诉说他连夜从孟知府以及海津府人脉嘴里打听到的事情。
许景行扫了眼眼圈乌黑的凌怀宴, 笑笑:“算算两地的形成和时间, 你算得上昼夜不眠不休的来回奔波了?”
“能为您二位办事, 是小人的荣幸。”哪怕在车上不好行礼,但凌怀宴还是弓着身作揖回应道。
“也不急这一时。办事的前提, 得你这个人活着, 是吧?”许景行说完, 并不提自己对修路一事什么看法如何处理,话锋一转, 问:“有去京城的路引吗?”
虽然不解,但凌怀宴还是迅速道:“有。小人是商贾,这路引向来准时去申请报备的。”
“那你们补个觉,随我们去京城。”许景行道:“租赁房屋, 还有我们兄弟俩置办些行头, 都得要个办事的。你带带婶娘他们, 让她们也熟络熟络。”
听得这话, 凌怀宴笑得都合不拢嘴,立马连声应下。
许景言不解,但也没反对。冲凌怀宴和善笑笑后,就依旧抱着自己的蜂蜜水,吨吨吨补水。
他这两天太兴奋了,嗓子冒烟了。
一行人相顾无言,赶往京城。
第二天下午伴随着落日余晖,历经了外城的检验,凌怀宴引着去投宿客栈:“这盛运客栈号称小魁星点斗,近些年出过二十来位进京赶考的进士老爷。”
“是及其清贵之地!”
听得这与有荣焉的介绍,跟随而来的牛大妞看着大堂内端坐的儒生们,扫过餐桌上那晦暗几乎土色的窝窝头以及一叠看着就干煸的小菜,心中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看着许景行。
这哥俩在他们老张家都没吃过这么……这么素的餐食。
但见人没有开口,她硬生生把话憋回嗓子眼。
没错过牛大妞的神色,凌怀宴急忙补充道:“这……这我也打听过的。非大比之年,这地因为住宿便宜,也吸引了不少滞留京城的落地举人居住。相比租赁样样需要自己动手,住客栈倒也更为方便,偶尔还能互相交流。也会有人来此周边看看有无才子资助一二。”
“客栈还有其他餐食。”
许景行毫不犹豫:“我们有数了,你去办住宿。起码要定三天。”
凌怀宴应下,带着一行人的路引去登记办理。
顺带喊来小二点餐。
一行人吃完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许景言背着自己包裹,顺着指引去了上房。
瞧着只有干净被褥的所谓上房,他都有些诧异。再听得隔壁传来嗡嗡嗡的背书声,俨然没点隔音效果,他就愈发不解了。
等许景行入内后,许景言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开口问:“这看起来就像后世普通连锁酒店。你不是要收凌家当门客吗?他怎么不带我们住五星级的酒店?我记得凌怀宴不是挺会办事,先前毒蘑菇那个客栈他都提前订好。”
“没听说这客栈出过进士老爷吗?”许景行耐心解释:“经济强势的省份都有商会,商会在京城会设有会馆。大部分举人进京赶考的话,都会在同乡的引荐亦或是本省的推荐下住进会馆之中。”
“只有偏远穷困地区的举人,亦或是没有自己生存技能钱花完了,被逼住这郊区。”
“郊区鱼龙混杂的,有这么一个出名的,专门照拂学子为主,瞅着像是不差钱大善人的客栈。很有可能不是寒门魁首这些权臣要做名声的慈善行业,要不就是某位夺嫡的产业。”
作为商贾,许景行觉得自己这一声推测还挺合情合理的。商人是不会赔本做买卖的。日后他更是性情自己商人的敏锐度,猜测对了方向。只不过如今,他对着许景言还是做利于善良这一方面的揣测:“或者是皇帝的产业。”
许景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至于凌怀宴把咱们带这里来,应该是琢磨咱们目前寒门子弟的身份。”许景言分析着:“寒门子弟住这穷苦寒门住的地方,容易让寒门群体接纳。”
许景言听得感觉自己头都要疼了:“都是人精。”
“对了,你说京城这个大官到底要干什么啊?就一条破路,要怎么修啊?豆芽最近都便宜了啊,百姓吃得起。快过冬了,老百姓都想吃豆芽学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