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还没想过许景言之前履历有假一事会造成什么影响◎

    武帝听得这较真的话语, 缓缓看向长平长公主,眉眼里也透着困惑。的确这市井小民一词,是带着些高高在上的轻蔑。若是其他人用, 他觉得挺正常的。但长平长公主受着老一辈的教育长大,是几十年如一日真正践行爱民如子这个词,做皇家的表率。

    “作为伯母,这兔崽子害得我一手带大的侄女侄孙女进牢房, 我还不能埋汰两句?”长平长公主解释完自己作为伯母身份的怨念后,话锋一转,肃穆道:“且这小子是不是被你们惯得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太监一事屡屡提及,甚至被用来作为护身符。说句难听的,你们不管不顾, 是真想他从文吗?”

    这一句反问, 长平长公主自问也真带着爱屋及乌的操心。

    “太监那是民间百姓都鄙夷的阉人啊, 更别提清贵的文人圈了。那兔崽子一句句自称未来太监。自轻自贱之下,哪怕他自己是自嘲。可听在其他人耳里就不是这一回事了。”长平长公主面色肃杀:“有些文人嘴毒, 你们知道的。”

    这声强调, 让镇国公克制不住的想起那些年被参的奏折。那一筐一筐都装不下的奏折还不算最可恶, 可恶的是为了削兵权还攻击认同武将的文臣,指责亲武一派是数典忘宗, 是谄媚小人……

    这些掺着利益的过往气得镇国公脖颈都成了猪肝色。但他还是沉声诉说本朝,诉说他们压根把许景言自嘲太监一事放心上的根源:“许景言道一句太监,我是觉得没什么。还觉得人挺机灵的,知道示弱蛰伏成长, 免得被某些所谓世家盯上做靶子。且本朝太监多忠仆啊。”

    镇国公话音加重:“殿下, 臣说句实在话您书读太多了。纵观大周发展至今, 我认为“负心多是读书人道义每逢屠狗辈”这话能够概括了。那场血案中, 有多少太监宫女舍身救主的?”

    长平长公主静默。

    客观而言,十几年前牺牲的太监宫女大多也是历经乱世的苦出身。对他们而言能进入皇家服侍有一份安稳的活计,便不亚于世外桃源。外加先前,宫规这些也是慢慢完善之中,因此皇家也是有人情味的。

    但见如今富贵了,盛世繁华肉眼可见,便多了利益。

    武帝见状,态度鲜明:“姑母,这事我站沈宁修。书读多了尤其是历史书,读多了真有些不好。朕亲身经历了。因此许景言机警的提一提太监,朕反而觉得还是给许景行这个天才压力呢。”

    镇国公重重昂头:“皇上这话说得对。您看我们本来也就身份立场没互相思考,有些分歧。结果被某些人借着历史劝着劝着各种揣测各种解读,以致于误会越来越多。但我们打一架说开了,不就好了?”

    强调着他们矛盾解决之道后,镇国公还积极举例说明:“在反省的基础上,我们这些年有话都直说,不就是越来越齐心协力,还一起推动了科考籍贯的限定,鼓励有才华的富户子弟甚至还尝试让军户子弟一同科考。”

    长平长公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形魁梧,几乎都需要她昂首观望的两人。沉默一瞬,干脆不去想几千年官场形成的鄙夷观念,她道:“行,你们励志改革,也能带着风气改变。我——”

    长平长公主似想起了什么,话语一滞,看向武帝,再一次开口问:“许景言是护北伯的儿子?”

    说着,她还唯恐自己看错了人,还点名道姓问:“皇帝,你确定?”

    瞧着长平长公主眼底闪现着警惕,武帝眼角余光瞟了眼画像。

    虽然许景言跟凌夫人五分像。

    让他也的确脑子里闪现诸多假设:比如说许景言亲爹亲娘亦或是亲祖父一辈,跟凌夫人是亲戚;比如说命途坎坷的凌夫人其实有过孩子,这孩子娘或许就是沈伯爷之妻阿月。毕竟阿月也是个小可怜,被买进国公府的;比如说……

    有太多的假设了。

    感叹着,武帝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锦衣卫探查的行动轨迹,且如何探查,且如何密不透风,绝对不会让人提前知道进行布局:“锦衣卫本是去山东追查哥俩身世的,因震惊许家为什么不向外求助,这查着查着查到了北疆护北伯府。”

    “护北伯父完全不可能提前收到风声。”

    “就连朕这个下令锦衣卫调查的,都不知道查个身世而已,能够一路北上查到北疆。”

    这番话听得长平长公主眉头紧蹙,多年摄政的经历让她问出口的话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也就是说养子招儿这件事唯有阿月那个伯爷夫人的证词?锦衣卫也并未得到其他证据?”

    边质疑着,长平长公主目光定定看着自己完成的画作上,像是要穿透这一副画卷,看清真相。

    甚至她不等武帝回答,还看向镇国公,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带着犀利,问:“镇国公,你家小草跟这个伯爷家的老二相差几个月?”

    小草,是镇国公之子的乳名。盖因孩子出生时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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